有一种,没有束缚的自由。
“坐稳了。”
看着女人脸上的表情,谢之淮勾唇,踩下油门,两个自由的灵魂在山间飞奔。
苏清浅瞥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在她的印象中,谢之淮永远都是清寡,冷静,从容不迫。
而此时此刻略显纨绔与放浪形骸的他是陌生的,也是不曾见过的谢之淮。
从未想过谢之淮也有这一面,且,好像仅她可见。
度的急剧上升引肾上腺素的飙升,风景飞划过窗外,从眼前飞逝而过,苏清浅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一路。
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刹车,巴博斯稳稳停在山顶。
车门猝不及防被拉开,苏清浅解开安全带,正准备跳下去,已经被谢之淮扣住了腰抱到了地上。
准确来说,是拎。
“把衣服穿上,山上露重,凉。”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苏清浅就把谢之淮的西装脱了下来抱在怀中,这会儿到了外面,她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赶紧穿上了外套。
苏清浅的骨架小,谢之淮的衣服又大,如此往身上一套,搭配上脚上的软白拖鞋,怎么看怎么乖巧,瞧得谢之淮心都软了。
这一片山并没有爬山步道,所以除了他们,山顶并没有人,偶尔周边还有阵阵不知名的鸟鸣与虫吟。
唯一的光源是巴博斯的大灯。
苏清浅仰头望着天空,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没什么云层遮挡,皎洁的月光悬挂半空,如一弯镰刀,神秘又清丽。只不过这天上的星星点点,看得并不太真切,像是遮盖了一层似有若无的雾气。
“啪!”地一声,周围突然陷入一片昏暗。
苏清浅下意识喊了一句,“谢之淮!”
温热的掌心扣住了她细软的手腕,“别怕,是我把车灯关了。”
苏清浅的心逐渐平复下来,她抬眸重新望向头顶,雾气消散,星辰灿烂,眨着眼睛闪烁低语。
“要不要坐车上?”
谢之淮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似乎还有想做的事。
“车上,那不是……”苏清浅反应过来,撞上男人含笑的双眸,“你说车头吗?”
谢之淮看出了她眼底的兴味,从车后座拿了一件备用的西装摊开在车头,然后一掐腰,将人轻轻松松抱上了车头。
苏清浅还没来得及惊呼,已然坐在了车上,俯视的姿态望着还站在原地的谢之淮。
她晃了晃拖鞋,伸出一只手,“谢之淮,你也上来吧。”
谢之淮瞥了眼半空中那只被包裹在巨大袖口中的小手,挑了挑眉,胳膊一撑,潇洒利落跳上了车头。
贴着苏清浅身旁坐下。
……
苏清浅拍了拍手,缩了回去。
气氛宁静,除了并排而坐的二人和旷野星辰,再无其他。但两人之间的气场却莫名和谐,也不尴尬。
不知道谢之淮从哪里又掏出来一个迷你保温杯,里面装的是温水,拿在他手上意外地反差感十足。
“喝一口。”谢之淮拧开杯盖递给身旁的人。
苏清浅浅酌了一口,水的温度刚刚好。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朦胧的月光下,女人的眼眸透着灵动和打趣。
谢之淮低笑一声,试探道:“多啦a梦?”
苏清浅愣了两秒,开怀大笑起来,“没错,就是多啦a梦。”
一瞬间,十八岁的苏清浅和此刻的苏清浅,两张笑容在谢之淮眼前交叠融合。
“那,多啦a梦再送你个礼物?”
苏清浅疑惑地看过来:“嗯?”
“闭眼。”
苏清浅听话地闭上眼睛,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谢之淮像是在取什么东西。
“睁眼。”
睁开眼,一条项链从男人手心坠下,玻璃烧制的叶子摇晃眼前。
是那天在徐爷爷的工作室烧的吊坠,没想到谢之淮自己配了条玫瑰金的链子。
“喜欢吗?”
苏清浅实话实说,“很漂亮。”
谢之淮凝视着那双亮闪闪的杏眼,声音低醇清冷,“这也是今晚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