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找出两副扑克,拉出桌子,把李东强也拉过来打“升级”。
吴明远和李东强做对家,秦奋和“贴身丫鬟”魏佳琪做对家,邓小娅坐在旁边看。
魏佳琪嗓门很大,牌技极差,吴明远、李东强升了八级,秦奋和魏佳琪才升两级,气的秦奋威胁她再不专心,今晚让她请客。
又打了30来分钟牌,只听邓小娅说:“外面下雪啦!”
秦奋放下手中的扑克,看见窗外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飞扑到窗玻璃上,慢慢融化成小小的水珠。
川省很少下大雪,大家扔下扑克,争相跑到门外走廊上,只见昏黄的灯光下大雪纷纷扬扬,宿舍大院外一片白茫茫。
“有七八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吧。”嘴快的魏佳琪第一个感慨。
“在南方下雪很稀罕,北方下雪很平常,考东北的大学,一年能有5个月和雪打交道。”吴明远平淡地说。
整晚不说话的李东强说了第一句话:“大学里是不是什么都有?”
他想起周岩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同学们,高中拼三年,进了大学就是踏进天堂,大学什么都有。”
吴明远正要说话,被魏佳琪制止了。
“嘘,别说话,你看他们看雪的样子好美!”
只见邓小娅左手放在秦奋军绿棉大衣的兜里,右手握住他的手,两人靠在一起,眼里含着光,静静地看雪花在灯光下如飞蛾飘舞。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静谧、美好,似雪落无声。
魏佳琪轻轻招呼吴明远和李东强回屋。
十多分钟后,秦奋和邓小娅才进屋。
随后五人踩着积雪,去南校门外的“王胖子豆花”吃了一桌肥肠宴,然后各自回宿舍。
秦奋、吴明远坐在铺位上,吹了一晚上牛,第二天早晨睡到自然醒,洗漱完毕,李东强给两人带回早饭,吃过后,三人在宿舍复习功课,快到中午时,宿舍门被大力推开。
邓晓波带着一股寒风冲进宿舍。
“秦哥,你有没有社会上的人,我要卸了张博文的胳膊和腿!”
邓晓波一句要找人卸张博文的胳膊腿,把屋子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晓波,虽然咱们的交情不错,但你也不能拿张博文的零件送我当新年礼物。”
秦奋嘴里开着玩笑,手伸向挂在墙壁上的军绿棉大衣。
他知道,能让与人为善的邓晓波暴怒,张博文必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秦奋穿上高帮棉鞋,披上军绿棉大衣,往脖子上一搭邓小娅送的红围巾,拉着邓晓波来到走廊。
“家里出事了?”
邓晓波低下头。
“昨晚回家,我和爸妈本来好好的吃饭,张博文爸爸张方安来了一个电话,几句客套话后,张方安说无线电厂的分厂关的差不多了吧,效益下滑这么厉害,问我爸明年厂子能不能顺利过年。”
“这话听着是关心,其实带着挑衅,符合张方安的性格。”
“我爸说,厂子是国营大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厂子是死是活,最终由市里决定,不劳张厂长操心,专心管你的肉联厂,好好杀猪。”
秦奋点点头,邓爸确实性子刚烈。
“张方安说,我是来帮你的,想送一个新年大礼,我和几家银行行长关系不错,可以联系经营贷款,肉联厂也可以出借资金,总额大概在四百万元,足以保证无线电本部厂区的运行,但有一个条件,让张博文和你女儿谈恋爱,不知邓厂长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