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么看,我母亲唯一的错是向一个错误的人,委托帮忙解决我转学的学籍问题。”
林菀泪眼朦胧,连连点头。
“其次,贵校对转学生的要求高,我能理解。但李老师居然会为了给我加筹码,将我的名字作为第二作者放在一篇国内农业类的b刊上。
我就想问问,你们现在都义正言辞地说小学生学术造假,说小学生文不现实,怎么当初李老师将这份材料送过来申请让我转学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质疑呢
我更想问问的是,这种给论文加名字的操作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所有老师“”当场被震得宛如哑巴。
他们能说啥
因为苏如伊猜测的全中。
就好像许多大学招老师要求博士学位。所以很多人混个野鸡大学的博士,甚至直接买一个从业内人士都懂的垃圾“一年制”博士学位充数。
这是比屎还要臭不可闻的潜规则。
他们不敢,也不愿意再说。
再下去,鬼知道对方会不会顺水推舟地牵扯到扒皮的问题。
要是把之前一堆“论文第二作者”抓出来,他们学校可就真的要万劫不复。
思及此,宇光小学校领导后背脊都快湿透了。
“说到底,这次网上曝出小学生造假事件,我和母亲是最无辜的,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被开除学籍,名誉权也受到了侵害。
最可怕的是贵校那位擅自做主的李老师居然诱哄我的母亲,妄图让我们背负所有的责任。
你们却觉得我们应该为此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苏如伊平静地说完。
现场一片寂静。
在场的老师们忍不住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
班主任的心情尤其复杂,这还是上半个学期那个性格谨小慎微,在班上没有什么存在感,成绩中等偏下的小姑娘吗
光这逻辑分明的辩驳能力,起码语文就能拿个高分吧。
林菀激动地看着苏如伊,一脸女儿棒棒哒为你骄傲
苏如伊无语地看着对方兴高采烈的样子,摇摇头,这事还没结束呢。
果不其然,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一位中年秃顶面容憨厚的男子走进来。
这次事件中另外一位主人翁终于憋不住压力出现了。
“李老师。”
“回来了啊。”
教职工们打着招呼,就是眼神里都藏着点意味深长。
李老师也就是李元贤浑然不受影响,非常陈恳地说“这次的事我和小苏同学都有错,当然,最主要的错还是在我,毕竟孩子在面对社会诱惑时没有分辨的能力,说话对亲人有所偏向我也能理解。
唉,但更多的还是我的错,是我容易对小朋友产生同情和溺爱。才导致作为成年人,我太不应该了。小苏”
李元贤看向苏如伊,苦口婆心地说“在这里叔叔要和你道个歉。主要的错在我,然后呢,我们一起去台上向全校人道歉,把这个事解决掉。毕竟归根结底的起因是为了解决你的读书问题。
因为这个,学校受到上级领导批评,我也要停课一学年,你的同学们也会遭到某些有色眼镜的非议,我相信你肯定是有些内疚我们都应该慢慢学会承担责任。”
苏如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两个人一起道歉
经典哄人认罪的话术啊
听起来像是一起承担着责任,但他只要在上去后将道歉集中在“放纵孩子”上,责任还是能都甩给苏如伊。
哪个时代都不差这种不要脸的学术垃圾。
苏如伊不说话,李元贤也不尴尬。
他看向林菀,表情带着点为难“林小姐,当初我也是看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才唉,关于苏如伊如今学籍的事,学校也不是不通人情。
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孩子愿意道歉,我豁出老脸和领导求一句,不至于让苏如伊转到隔壁那个小学去,教资力量也算不错。”
李元贤说完,一直杵在旁边的领导也点点头,皱眉道“只要你们答应,这事就算翻篇。”
苏如伊偏头看,果然现林菀有些心动。
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想让孩子接受好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