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周导和贺执那段还带劲啊……”道具师小声感叹着,怅然若失。
如廖嘉宇所说,冲突与性暗示都只是表达内容的渠道,《归路》要讲的东西是这座巍峨的高山。
贺执拿过廖嘉宇的喇叭,小声提醒:“廖导,还有部分戏没拍呢,稳重。”
他声音放得很低,喇叭却没关,一句话飘飘荡荡瞬间传遍剧组。
廖嘉宇瞪着眼睛看贺执,脸倒是没红,就是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你也是个混小子。”
剧组被廖嘉宇和周沉两座大佛压迫已久,最爱看导演被呛声,顿时嬉笑起来。
郑元从三轮上跳下,二话没说冲过来给了廖嘉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和看见孙博弘就扑上去的金毛蛋蛋绝无二样。
“廖导,谢谢您。”郑元鼻子和嘴都埋在衣服里,声音闷闷的,还有些抖。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圈子里有点灵气的小演员多如牛毛,但是大浪淘沙后,那点灵气要么悄然消失,要么停滞不前。
年轻人活力四射,满怀感激直白地扑在脸上,廖嘉宇肚子里的小小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这个抱着他,二十大几了还在掉金豆子的后辈。
“多大人了哭什么!”他拍了拍郑元的头,徒生出一种儿子大了有出息了的欣慰。
轻浮功利的氛围里,能见到一块有灵气的璞玉,才是令人快慰的事情。
廖嘉宇没说,但所有圈子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份对职业最纯正的喜爱与追求,会让在灰尘里摸爬滚打久了的心看到些许自己最初的模样。
郑元闹红了眼睛,不少有感触的人也抹了两把泪。
周沉确认好片子,接过贺执手里的喇叭:“晚上聚餐,下山后放一天假,把后续的进度做完。来得及的话能年前上。”
“……”
“……”
廖嘉宇还被郑元抱着,他想想写在计划书上的时间,欲言又止,无耻地装作一个沉浸在偶遇忘年交的长辈。
一片沉默里,唯有朗景擦着相机镜头,幽幽感叹:“真是周扒皮啊!”
对工作的愤怒最终化作食欲,众人在镇上找了家做野山菌火锅的老店,一坐进去便嚷嚷着:“老板!什么贵上什么!”
一双双眼睛幽怨地盯着周沉,几乎将社畜的悲愤化为实质,在周沉的胸膛上狠狠来两刀。
刚落座,所有人手机出叮叮响。
曾琳看了眼手机大喊出声:“卧槽周沉你暴户啊?”
剧组人员一见纷纷拿出手机,旋即狼嚎一片。
“妈妈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红包!”
“谢谢周导,不是,谢谢爸爸!”
“谁?谁抢了三百多块!?”
“六百多?我过年压岁钱都没这么多!”
贺执拿出手机,赫然看到群里一连了十个红包,一时间感谢老板的表情包在群里不断刷新,热闹非凡。
红包一分钟被领完。
周沉在群里了一句话:下山后休息一天开工,辛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