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困啊”于墨坐在一块青石磨盘上伸着懒腰,小猴子早就醒了,尾巴挂在一株桃树上正摘着桃子。
小猴子见他醒来,尾巴一松跳进于墨怀里,给他递了个桃子。于墨接过桃子卷起袖子擦了擦转手递给猴子“小七,这刚摘的桃子要擦一擦,你每次都囫囵吃个干净,你忘记上次那只彩雀戏弄你了?”
小猴子听到于墨说他的糗事,顿时张牙咧嘴对着于墨怪叫,于墨比他个头高很多,伸手作抓猫状,给她提起来了。小猴子顿是像是被吸干了气力一样软了下来,露出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于墨。
“好了,墨儿,她只是一只小猴子吃个桃子哪来那么多讲究,你可不能仗着个头大欺负她,你是吃她娘的奶长大的,当知哺乳之恩。”胖和尚从后面探出一双大手接住小七。
“我是担心她吃坏肚子了,您说的这些任爷爷经常跟我讲,只是我一睡觉就记不住”于墨见是胖和尚来了,瞌睡醒了几分。
“胖爷爷,我最近睡觉总是做梦,睡不好,而且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我是不是吃了脏东西了?”于墨跟胖和尚说出了自己最近的困惑。
对于这里的三个“长辈”于墨还是非常尊敬的。他们就像是自己的爷爷一样,教他说话,教他认字、修炼,教他道与理。虽然他总是记不住东西,但他们都是很耐心的教他很多次。所以于墨除了木茧里的娘亲外,最亲近的就是他们三人了。
胖和尚也是来了兴致“你说说你梦到什么了”选了一块空地席地而坐
“嗯,我梦到我长的好高好高,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四周到处都是水向我拍过来,我都快坚持不住了,我手里还抓了一只好大的泥鳅,那泥鳅好凶,想咬我,被我丢进一处漩涡里面,我还拿棍子朝里面捅了捅”于墨认真说道
胖和尚一听,翻手把于墨抱起来细细查看“你尿裤子了?”
于墨脸色一红“我早就不尿床了,只是可惜了那条泥鳅,胖爷爷家的那口锅都炖不下,我还从来没抓过这么大的泥鳅呢…”于墨从胖和尚怀里挣脱出来,很激动地用手比划那条泥鳅有多大,小猴子也学着他的样子比划
胖和尚难得看于墨这么精神,也不拆穿他“胖爷爷的锅那可是连大鹏鸟都可以炖,哪里来这么大的泥鳅…等等!你说这是你做的梦?”胖和尚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激动,抬手抱起一人一猴就往一处学堂奔去,脚下卷起尘土宛如一条巨蟒在游走
学堂内牧童任心野正跟张玄风下棋“前辈!墨儿能记事了!”胖和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从声音可以听出他有多激动
张玄风正好准备落子,犹豫再三也不曾落下,此时被胖和尚嗷了一嗓子,思绪被打断“你这死和尚平时修佛的定力哪去了?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墨儿能记事你喊…什么?他能记事了?”张玄风原本的怒意顿时转为惊讶,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手里的棋子不自觉落了下来,显然他也惊到了
“道士,一子错,满盘皆输,你又输了”任心野笑道。他取下腰间的牧鞭,此鞭是木制的,有九节。平时放牧他就将它别在腰间,从不见他取下。
他闪身来道胖和尚身旁,抬手用牧鞭往于墨额头一点
胖和尚还不知什么情况,正想抬手拨开,张玄风此刻回过神来出言阻止“和尚,前辈自有他的道理”
只见牧鞭散一层光晕将和尚三人笼罩,他们三人像是被定住了。于墨胸前的玉佩缓缓飘起,护在他的额头
片刻,任心野收起牧鞭,挂回腰间,若有所思道“他一直嗜睡,记不住事应该是这玉佩的缘故”
张玄风上前取下于墨的玉佩仔细查看,双眼之间有黑白二气流动。“嗯,的确有些不一样了”
任心野看了看于墨,笑着开口“我教你的呼吸法,你有修炼吗?”
于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把任爷爷给我的书随身携带,之是练着练着就睡着了,不过小七这段时间说我睡觉也在练习这呼吸法”说罢他看向小七。
小七也是心领神会,在胖和尚怀里手舞足蹈,时侧卧,时鼾声渐渐,不过细看他的呼吸起伏颇具规律,想来她也是偷偷练了。小眼睛偷偷看了看三位老者,生怕惹怒这几人
三人将一切看在眼里,良久,和尚忍不住道“前辈我知您博览古今,非我等能及,还请指点一二”他朝任心野拱了拱手,举手投足间尽显恭敬
任心野也被他这一下逗笑了“这孩子是我等一同抚养,你不必如此,我等共同尽力才是”
“随我来吧”任心野带着几人进入学堂内堂。这里像是常年有人祭拜,挂着一幅画像。上画着一鹤老者手持书卷坐于青牛背上。远处还有一条大河,还有一座桥,桥上行人各异。有一老妪在桥中凉亭摆摊,画中行人过桥都在凉亭歇脚。青牛背上的老者盯着那老妪看着
任心野不知从哪取出一根香,恭恭敬敬朝画像拜了下去。
“墨儿你以后每天天黑后来我这,白天你该吃吃,该睡睡,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过切不可勉强自己,记住了,修行事小,睡觉事大”任心野牵着于墨小声交代几句,让他和小猴子出去玩了
“任老,您确定他现在能修行了?”张玄风忍不住问到
“你想什么呢?他虽资质极佳,灵台清净,但神魂有缺,不痴傻已经是万幸了。”任老此刻此目坐在画像下悠哉悠哉
“那您什么意思?我们白激动了?不行!现在他能修炼了,我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胖和尚对任老的回答很不满意
“只要我们不干预,他自己是会修炼的。我们修行之人以往做的最多的就是要摒弃杂念,以达道心通透,可是他不用,所以你还没明白我说什么吗?”任老对这和尚也是无语,平时木鱼都敲在自己脑袋上了吗?这点事都要他点透
张玄风此刻也是回过味来“此子与我有缘,我当倾囊相授”
他倒是想的彻底,任看说的这孩子修行得靠他自己悟嘛,他道门也是讲究的一个道法自然。所以想着传他道法
“道法学了有个球用啊?还是佛法好!普度众生。我有大日真经全本,他日后必是我佛门大佛”
“贫道今日算了一卦,宜打架!
“来就来,让我来看看你道门渡劫剑能抗住我几招”
张玄风被和尚气的吹胡子瞪眼,背后木剑刷的腾空,抬手便是渡劫剑的起手式。
“住手!”任心野见两人话不投机,当即喝止。这两人都是一教巨头的人物,吵两句就要开打,一点巨头姿态都不曾有,他也是懊恼不已,当初自己这山头怎么就让这两人进来了。
“你们要传自己的道我不拦着,但理要他自己去悟,他的道不仅限于你们。不管他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都不许拦他!他或许是这黑暗中最后一点曙光”任心野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影响,有点气力不济,气势突然萎靡。
张玄风见状连忙收剑上前搀扶“您的话我们还是理会的”和尚也是上前赔罪
任心野白了二人一眼,将二人赶了出去
转身在画像下取出一根银白色的香“孩子,我看你命格不像是短命之人。我希望你是古籍中万中无一的天命之人!人族也需要你的到来!”任心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把这根香拿出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眼角还有泪珠挂着,只是当下无人看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