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看向他,双眼都是红的:“很奇怪,明明我那么恨他们,可为什么,我还是会很难过?”
姜彻没经历过这种大义灭亲的痛苦的事情,但是却因为身处旁观者的位置,所以意外地能够看得很清楚。
姜彻说:“有可能这就是亲人吧,一种就算纠结痛苦却又无法狠心干脆甩掉的关系,毕竟,在你知道一切之前,你跟他们一起过得很幸福,他们也都对你很好,尽管大部分都是假装出来的骗局,可是,你曾经的幸福是真的,曾经爱他们也是真的,这不是轻松就能消散的感觉……”
这种记忆中深刻的美好的感觉,正是如今会感到痛苦的来源。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被徐慧雯游说了一晚上的季程安终于做出了决定。
如果季疏一定要毁了他的话,那么季程安就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季疏绝对没有办法再捣乱。
他准备了毒药水藏在早餐里。
其实就算没有徐慧雯的唆使,季程安心里也是想要除掉季疏来保全他自己。
他假意来给季疏送早餐,准备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想再跟他好好谈谈,借此来打探季疏的口风,假如季疏执意要报案,那么他就要骗季疏把放了毒药的早餐吃掉。
当然,他的恶毒算盘根本没施展的机会。
打开门外的锁后,才发现房间门里面也反锁了,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都没动静,于是,他只能叫来人把门给强行打开了。
然后才发现,季疏根本就不在房间里,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虽然房间窗户可以下到一楼园子里,但是整个大宅,到处都有安保,还有人来人往的帮佣。
也就是说,季疏不可能离开季家大宅,但事实上,他就是不见了。
季程安手里端着毒药早餐,跟闻讯赶来的徐慧雯一起在空荡荡房间傻眼了好一会儿。
实际上,早在昨天晚上,姜彻就将季疏带回了他姜家,就因为猜到这对夫妇被逼急了可能会伤害季疏。
这是第一次季疏来到姜彻的房间,也是姜彻的房间第一次有外人来参观。
以前不让人来家找他玩,主要是姜彻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的房间,实在是不方便带人来玩。
毕竟房间墙壁上挂满了恐怖片的刺、激海报,全都是姜彻看过并且很喜欢的。
姜彻知道,一般人可欣赏不来他的爱好跟品味,但是,这对季疏来说,因该不是问题,毕竟,不少恐怖电影,还是姜彻拉着他一起去看的。
对于看恐怖片,姜彻总是乐此不疲,这是他俩每次约会的标配。
昨晚季疏在他房间参观了一顿后,心情好了不少。
早晨姜彻醒来时,时间还很早,而被他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人,却也早已经醒了,正在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而原本本该被姜彻抱着的大熊玩偶,却因为季疏的到来,彻底失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下了床。
姜彻有点尴尬地将季疏松开,问:“要我陪你去吗?”
季疏转头望着他,摇了摇头:“我自己去,你好好去上学。”
姜彻知道季疏是不想让他掺和进来,不想他被季程安盯上,不想给姜彻带去麻烦。
早餐姜彻没去客厅吃,而是自己去拿到房间跟季疏一起吃。
吃完,姜彻将季疏凭空送到一个警局附近,然后姜彻自己则照常出门去上学。
之后,季疏拿着证据走进了警局。
于是,后来,徐慧雯在逃亡的路上被逮捕,而彻底绝望的季程安,也因为包庇罪在季家被带走。
于是一下子,季家集团急需选举出新的可靠董事长来稳固人心,虽然季疏是继承人,但是毕竟年纪太小,而季疏本人也没有任何继承家业的想法。
所以后来经过好几场会议商讨,选出了最为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吴媛的妹妹吴婵。
之后,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了新董事长,正是吴婵,而吴婵又是整个集团拥有股份最多的人,这是她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得来的。
她觉得自己姐姐的死不简单,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也一心想把季程安抢走她们吴家的东西都拿回来。
原本季程安也察觉到了,所以想等病好回来就设计搞垮她,但是,没想到,现在他没了这个机会。
而季疏觉得,这就是他们季家集团最好的未来,由季程安从吴家抢走的东西,也算是又回到了他母亲吴家。
高考结束当天,姜彻拉着季疏跟大家一起去庆祝完之后,分开时,看季疏居然乖乖跟姜彻着走,走的方向,也根本不是他自己回家的方向。
于是,大家问他俩要去干嘛。
“噢,我跟季疏还有事要说,我们就先走啦,今天大家应该都很累了,改日,休息好,我们大家再找个时间再聚吧!”姜彻说着就跟季疏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两人看对方时,满眼都是宠溺跟深情。
于是,一直以来,大家的疑惑也都得到了解答,就连一向很迟钝,脑袋不灵光的沈亦航这次也破天荒t到了。
其实自从季疏母亲吴媛一案沉冤得雪,以及跟叶家解除联姻后,彻底没有了顾虑的季疏就又光明正大地跟姜彻跟大家走在了一起。
尤其是和姜彻,他俩几乎时刻都腻在一起,有时,即使是和大家都在一起,他俩也时不时自成结界,整个浓浓的恩爱小情侣即视感。
现在,大家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即便是作为对手,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季疏他很好,值得将姜彻托付给他,主要的也是,姜彻跟他在一块是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