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切顺利,阿兄现在已?经被海叔转移出荒殿了。
小萤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现在的东宫,可?不全都是?皇后的人。
汤婆娘乱了阵脚,毫无缘由将他囚在东宫,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宫中各处。
听?说陛下将有大宴,已?经筹备许久了。这次驻守在外?地的叶重将军回来了。陛下生出叙旧心思,早在之前,就召集了许多昔日军中旧部。
明日陛下要宴请旧朋故交,若是?估算不错,这些皇子?们?都要去?见人的。皇后关不了她太久。
她只?需坦然处之,等海叔报平安就是?,想到这她安然闭上眼睛。
不过,她有些对不住那阿渊,因为就在清晨他钻木取火的时候,小萤偷偷在他的水杯里放了些迷香粉。分量放的不多,但也足够睡上悠长一觉。
没办法,他太精明,若是?一直清醒,必定会发现自己的手?下在隔壁运送阿兄,留下不必要的麻烦。
倒不如让阿渊睡一觉,省了彼此麻烦。
日渐西斜时,小萤却等不到海叔发来的猫叫暗号。
她被困在东宫,也不知海叔是?否顺利将阿兄偷运出宫外?了!
就这样过了一夜,四周寂静。可?是?海叔似乎一直都没回转。
小萤一夜难眠,想推开?窗户透一透气
,却发现窗户都已?被封。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乱了思绪,顺手?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充作宝剑,来了段戏文“雷震子?救父”的棍法。
待舞得尽兴,她武生唱道:“雷开?,吃我一棍!”
只?听?门外?有人赞叹:“太子?好情致,这曲调叫人听?了心神俱振!”
小萤不慌不忙收起鸡毛掸子?,瞄着门缝看了看,咧嘴笑道:“李公公,你怎么有空来孤这里了?”
原来是?淳德帝身边的李公公来了。
老宦官笑眯眯地看着上了铁锁的房门,不咸不淡地问一旁的侍卫:“陛下要召诸位皇子?入宴,你们?东宫玩得什么名堂,怎么还将房门锁上了?”
就算凤栖原再窝囊废也是?太子?,满宫上下,除了陛下,也就皇后能有锁太子?的本事了。
李泉心里明镜,却嘴上充傻,假作不知。
一旁侍卫们?面露难色,说是?皇后的吩咐。
李公公不慌不忙,笑道:“陛下宣召,不知皇后娘娘肯不肯放人?”
若这种选择都不会做,也就不必担着宫里的差事了。
李公公的话?还没问完,就有人赶紧给房门解锁了。
有个侍卫机灵,趁着别人不注意,一溜烟跑去?给皇后送信去?了。
房门被打开?,闫小萤晃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大摇大摆地出了屋,又将掸子?扔给一旁的小太监尽忠,便跟着李公公出了东宫。
刚出东宫,她便看见二皇子?正跟一人立在宫道一旁在闲聊。
看她出来,二皇子?状似不经意地回头?,便笑着赶过来施礼。
看来她被皇后囚禁的事情,在这一夜之间?悄然在宫内传开?。
皇后母子?失和,这里面的隐情太勾人,二皇子?被好奇心折磨得不行,故意等在这里看热闹。
闫小萤没搭理这笑面虎,越过他看向另一人。
那等玉树临风,文雅而立的气质,满京城里只?慕家?郎君独一份啊!
看来慕公子?深受陛下爱宠,虽不是?皇子?,也被召入宫内了,不过怎么都跑她的门口聊天来了?
她跟慕寒江戏园子?“私会”不能告人,便笑嘻嘻地打招呼:“公子?的腿好得真利索,还是?父皇的台阶风水玄妙,哪天孤也摔摔,看能不能摔得头?脑伶俐些?”
这话?太讽刺!
二皇子?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等着看慕寒江“回敬”太子?。
慕寒江与太子?交恶,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这老四也是?得了失心疯,色胆够大,总拿话?语撩拨一向清冷孤高的慕公子?。
被皇后养傻了吗?当真不知慕家?下一代的家?主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四年?幽禁之苦,是?白吃了!
不过让二皇子?很是?失望,慕寒江今天似乎很有君子?风度,看了看嬉皮笑脸的太子?,表情平和,居然还回赞太子?,说他乃龙之骄子?,原该天生聪慧,万望保重身体一类的客套。
那副毫无锋芒,谦和的样子?,恍惚中慕家?郎君换了个人,全然忘了以前凤栖原是?如何害他腿瘸的。
不光二皇子?暗暗吃惊,小萤也觉得如此平和的慕公子?无趣,便不再逗他。
她干脆转头?,假装不知问李公公,陛下将几个皇子?召去?所?为何故?
李公公笑着道:“陛下今日宴请叶将军,还有几位旧日军中同袍。这些都是?当年?跟陛下一起从郊野一起打拼出来的。他们?都带着亲眷儿女如同家?宴,陛下也想让故友看看几位皇子?风采,这才让奴才找几位皇子?过来。”
原来叶重跟淳德帝,还有慕寒江的父亲慕甚,同是?年?少时结拜的异姓兄弟,乃是?换命般的交情。
他们?三个都曾入营带兵,一起冲锋陷阵的部将也有不少,许多年?岁已?高,老早卸甲归田了。
这次陛下亡妻的兄长叶重阔别京城足有十年?,终于北地边城凯旋而归。
趁着这难得机会,当年?与陛下打江山的部将们?受了邀约,带了各自女眷儿孙入京与叶将军相聚。就连帝师葛先生也作为昔日幕僚旧部,带着夫人孙氏陪同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