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此僵硬着尴尬着撮合的沈安安和池星洲此刻倒是难得地统一地没有作声。
池母有些不满儿子的不配合,回头瞥了一眼池父,脸上又堆起了笑和沈母聊了起来。
在她看来,他们三姐弟里现在只有自己过得最不称心。
她大姐嫁给了顾家家主,生了个惊才绝艳的儿子,没满二十便独自掌控了顾氏,短短几年时间就把原本和池家并驾齐驱的顾家展成为现在他们见了面都要矮一头的地位。
而自己小弟年纪轻轻之时就因为父母总催促着传宗接代催促着他选联姻对象,早早就逃到了国外,甚至不惜放弃家里本可以给他提供的一切资源,也不愿意受父母威胁。
当时她作为小女儿,虽然比大姐拥有更多的宠爱,却远远比不上这个父母眼里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的离开甚至让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不是没生过和父母要求掌管公司的野心的,可是这一切都在她遇到池星洲的父亲之后戛然而止。
最终她还是和大姐一样踏上曾经她最为唾弃的联姻之路,只不过她是真的为了爱情,而大姐可能更多的是出于责任。
她以为得到了爱情,又嫁给了圈里数一数二的豪门后,自己就应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可世间事哪有什么完美?
比完了老公,她开始比孩子,但池星洲怎么也比不上顾淮,这也是让她最为恼火的事情。
池家和顾家从一开始的并肩合作到现在他们常常要仰仗着顾淮手里漏出来的一些项目来展,这让总以为自己比大姐强上许多的池母受不了了,而此时小弟的回归似乎让她看到了机会。
独自离家的小弟已经攒下了顾家池家拍马都比不上的家业了,而这么多年他不仅排斥联姻,甚至在国外也没有谈恋爱结婚,那他百年之后的家业能留给谁呢?
顾淮?
她这个外甥她清楚,他是不屑于去争抢的,而她姐姐姐夫这些年越来越佛系,居然开始动不动就养生,早就不参与进商场的纷争中了。
那除了她和池家,小弟也没有别的亲人,将来他的一切最有可能落在池星洲头上。
光是这么一想,她的心都要激动得跳出胸腔。
别人只当她是舍不得池家和沈家联姻以后能够得到的利益,看不到她背后更深一层的打算,她笑了笑并不准备解释。
商场上永远是看谁能笑到最后的。
池母抿着唇笑了笑:“安安和星洲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彼此知根知底,他们在一起,我们两家也都放心,你看这次星洲的小舅舅回来探亲都想着咱们呢。”
池星洲有些迟疑,小舅舅回来确实是带着合作回来的,之前确实也自己父母说是作为给自己的订婚礼,而目前的池家是真的很需要一个契机更上一层楼,作为池家的继承人,他不可能不为公司考虑。
在隐晦地看了一眼桌角默不作声的朱珠之后,他又抬头看了眼看了看沈母身边的沈安安,似乎是下了决心似的道:“安安,能不能出来下,咱俩单独商量下?”
他说的是商量,似乎已经把两人的婚事定下了一般,让众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带上了一种打趣。
而池母更是开心得脸上都掩饰不住笑容,干脆站起身去揽住沈安安的肩膀笑道:“我说呢,小两口原来是不好意思,当着咱们这么多人的面都脸皮子薄呢!”
她轻轻拍了拍沈安安的肩膀,示意她跟着池星洲出去,在还没等到沈安安的回复前就被宁宁猛烈的咳嗽声打断,原本暧昧的气氛被她突如其来的咳嗽完全破坏殆尽了。
宁宁是真的被鸡汤呛着了,她一边掩着嘴尽量克制住喉咙的痒意,一边接过顾淮递过来的纸巾,抬眼便瞪了远远坐在门边的蓝岑一眼。
要不是手机上突然收到蓝岑的信息,她根本不会猝不及防地被吓到。
他说的那是什么?他说沈安安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他的宝宝?
宁宁真是又惊又气,有没有宝宝她不知道,不过她敢肯定蓝岑这个鬼家伙就是为了让自己想办法帮沈安安脱离困境。
没看现在,出丑的自己成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了吗?
剧烈的咳嗽让她都没法完整说出一句话,顾淮甚至担心得想要直接带着她去医院,被她摇了摇头拒绝了。
“这位乔小姐看起来是不太适应我们这种聚会,顾淮啊,你下次还是别把人带过来了,免得让她难受。”
池母已经尽量控制住自己的不悦了,本来这种没背景又无名无分的女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也没有必要为难,可她搅乱了自家的大事,她便忍不了出言讽刺了。
但话一出口,她就知道糟了,顾淮虽然是她的外甥,可更是顾家掌舵的,况且他从来也不亲近自己这个小姨,如今她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显然是会让他不满。
果不其然,她转过头就对上了顾淮有些凉意的笑。
他是笑着说的:“池太太,我这次来主要也是为了看看小舅舅,以后这种聚会也大可不必叫上我。”
连小姨他都不愿意叫了,看来是生了极大的气。
池母一时语塞,本能想要低头却又逼着自己拿出长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