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怎么听人说你和苏小姐在一起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餐厅……”
严南风的大喇叭在看到谢之淮阴沉下去的脸色的那一刻果断闭麦。他讪笑着转向比较好说话的苏清浅,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苏小姐,好久不见,你今天可真漂亮。”
苏清浅客套回应:“谢谢,你今天也很帅。”
谢之淮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身子微微挡在苏清浅身前,呈一副保护姿态,占有欲十足。漆黑的眸子有些不耐地看向严南风,“找我什么事?”
严南风收起玩笑姿态,“张思扬和清晖资本的人已经在二楼等着了,说是要找你谈谈后期投资的事。”
见他们有重要事,苏清浅很有眼力见地看向谢之淮,正巧落入对方深邃的视线。
谢之淮自然不肯扔她一人在楼下,“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苏清浅摇头拒绝,指了指不远处的冷食台。“不打扰你们谈正事,我去那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有事就叫阿远,等我回来。”谢之淮不放心地嘱托完才依依不舍地上了二楼。
严南风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他这位唯一的哥,怕是从高冷神坛一脚跌落美人乡了。
这场晚宴苏清浅也不认识什么人,不过她本就不是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的交际花,相比起来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于是苏清浅走到了冷餐台附近打算取些小食,再去外面的花园走走。
银白色的餐具被精细地放置于白色桌布之上,最中心还放着一个五层的翻糖蛋糕,瞧着无人问津。
苏清浅再次感叹这种豪门晚宴的确是销金窟,不知道一晚上要浪费多少东西。她给自己取了一块柠檬挞和一小碟烟熏三文鱼沙拉。
尝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
不远处,时不时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轻芊,看到那女的了没?听说今晚是和谢家那位一起过来的。”
姚轻芊今天做造型花了点时间,本来看好的礼服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吃胖了尺寸不合适,需要临时修改腰部。
她来的时候有些晚了,自然没看到谢之淮牵着苏清浅下车那一幕。
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红色液体在玻璃杯壁旋转滑落,一抹血色咽入喉中。
顺着视线望过去,姚轻芊冷笑一声,“是她?”
“认识?长得还挺漂亮。”
姚轻芊的脸色由于这句话立马黑了下去,想到下午的事情,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
“我们乐团里的,就是一普通人家的女孩,仗着有些小姿色妄想攀附,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我就不信谢家那位真看得上她,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最多贪图美色玩她两天。”
她的话语充满了贬低与不屑。
隔着柱子,姚轻芊并未看到苏清浅手上的镯子,只觉得她打扮得素净。
“谢先生要是真喜欢她,总不至于连个珠宝都不给吧,就那些珍珠?小家子气。”
这种场合的大多都是迎来送往的塑料姐妹,对方也不接话,笑着逢迎了几句,“和你自然是不能比,听说你父亲有意和谢家结亲?”
这话多少带了点看好戏的意味,她姚家在江安也不过是犄角旮旯的小门小户,怎么比得上谢家。
可姚轻芊的父亲偏偏胃口大得很,厚着脸皮还真敢上门说亲,听说谢家那位老太太是理都没理。
姚轻芊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气愤地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却还要装得波澜不惊,“哎呀,这种事情你们不要乱传呀,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趟水搅得越浑,对她而言越有利。
苏清浅早已走到了小花园,和觥筹交错的晚宴现场比,这里显然更加宁静。
老太太大概是喜欢花,种了一大片黄色和白色的月季,美不胜收,自动浇水器正在进行夜间的最后一次洒水。
二楼,谢之淮端着酒杯,眸光清冷疏离,是居于高位者的天然属性,隔着一层玻璃的矜贵,令人难以靠近。
而细心的人会现,今晚,他的视线总是在现场追随着一道身影,就连此刻,也透过落地窗观望着花园中的那位旗袍佳人。男人嘴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平日里素来清冷的佛子沾上了一层温情。
温情?!多恐怖的字眼。
“淮哥,你和苏清浅今天什么情况?”
张思扬坐在沙上,晃着手中的冰杯,威士忌与圆球冰块逐渐彼此相融,他挑了挑眉,“这是做戏给老太太看?”
到底是张思扬,心思还是比严南风成熟了不少,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