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方扬起一片尘土,好似一朵黄色的蘑菇云缓缓飘来。随着尘土渐近,一支队伍的轮廓逐渐清晰。
待这支人马来到近前,守城士兵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们个个衣裳破旧不堪,衣衫褴褛,补丁摞着补丁,有些地方甚至破成了条状,在风中晃晃悠悠。
士兵们的脚步拖沓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之中,抬不起,迈不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迷茫,眼神空洞无神,毫无生气,整支队伍毫无士气可言,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就是一群仓皇逃窜的败兵。
城门士兵迅行动,将他们拦了下来。为的将领见状,急忙快走几步,上前说道,声音沙哑且带着几分急切:“兄弟,我们是刘刺史的部将,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马上求见高将军,还望兄弟能帮忙通报一声。”原来,这些人正是刘虞旧部鲜于辅、齐周、鲜于银以及阎柔等人。
士兵打量了他们一番,心中虽满是疑惑,但还是不敢耽搁,立刻跑去通报。没过多久,便带回了可以入城的通知。
鲜于辅一行人在士兵的引领下,匆匆朝着渔阳郡衙赶去。踏入郡衙大堂,鲜于辅的脸上满是悲愤之色,双目因过度的哀伤与愤怒而通红,犹如燃烧的火焰。
他来不及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高顺面前,声泪俱下:“高将军呐,我等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恳请您为刘刺史报仇雪恨!公孙瓒那逆贼,狼子野心,丧心病狂。他不仅残害忠良,对刘刺史痛下杀手,还肆意荼毒幽州百姓。
如今幽州大地,哀鸿遍野,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若不将其讨伐,幽州将永无宁日,百姓也再无活路啊!”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已完全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落下。
齐周、鲜于银等人也被这哀伤且悲愤的氛围深深感染,他们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纷纷“噗通”跪倒在地,一同叩请求,那一声声悲切的哀求,如同一把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众人的心,令人动容。
“你们先起来,莫要如此。”高顺见状,神色关切,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地将齐周、鲜于银等人一一扶起,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受伤的幼兽。
待众人坐定,高顺和声细语地说道:“别急,慢慢说,刘刺史究竟生了何事?”
鲜于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缓缓开口说道:“历城一战,我军与公孙瓒的部队展开了激烈交锋。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
我军将士虽拼死抵抗,无奈寡不敌众,最终还是大败。刘刺史不幸被公孙瓒那恶贼残忍杀害。我等拼死突围,才逃了出来。
之后,我们四处奔走,收集残兵,一心想着为刘刺史报仇雪恨。可谁能料到,在石门又遭遇了公孙瓒的部将田豫。
那一战,我军将士奋勇拼杀,却依旧难以抵挡。最终,我们再次战败,手下将士死伤无数,如今只剩下我们这区区几十人了。
这些日子,我们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一路辗转,绕道来到这里。
高将军,求您出兵,剿灭公孙瓒的逆军,为刘刺史报仇啊!”说着,他再次激动起来,眼中满是哀求与期盼。
“我们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等刘刺史的消息,没想到竟传来这样的噩耗。”高顺神色凝重,微微叹息道,脸上写满了惋惜与悲痛。
一旁的沮授轻捋短须,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分析道:“公孙瓒虽在前些时日败于平谷城,但他的主力部队依然健在。
并且,他在幽州苦心经营多年,根基极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若要为刘刺史报仇,收复幽州,绝非轻而易举之事。
这需要我们调集各方精锐力量,从长计议,做好充足的准备,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稍有差池,便可能功亏一篑。”
高顺微微点头,沉声道:“军师所言极是。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
这些日子,你们也着实辛苦了。我立刻将此处的情况飞鸽传书告知大哥张铮,待收到他的指示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齐周、鲜于银等人听闻,连忙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感激,说道:“谢高将军!您的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若能为刘刺史报仇,全仰仗将军您了。”
随后,高顺便让亲兵带领他们几人前去休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高顺和沮授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忧虑与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