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南山派弟子们的惊叫声,周围一片混乱,周瑞儿回头一瞥。
看见这南山派掌门人齐寺佩已经昏倒在地上,全身僵硬发麻,久久不能动弹,任由身边人如何叫唤也未能醒转。
而宋慈羿手下五百多号人听见院内动静也断断续续的从院外回来。
原来刚才,徐胜愁一声怒吼之下他们虽然如溃军四散的往外狂奔,实则躲在院外山石树林间看着院内发生的一切。
南山派弟子一人忽然提起手中长剑,对着罗唐举大骂道:“姓罗的,你蒙骗齐掌门,将我们齐掌门气成这样儿,我和你拼了!”
说话间六七个南山派弟子一同杀出,朝罗唐举杀来,无论周座山和周瑞儿怎么拦也拦不住。
罗唐举顿时已然不知所措,看来今日难逃一死,正要闭上眼睛。
只是这时候,他眼前一亮,目光炯炯望去,发现院子里一旁长着一棵绿色大树,只要几步爬上树梢,翻过屋顶去就能翻出院子一走了之!
不由得他多想,一眼也不向自己的老情人齐寺佩看去,几个大踏步,再一个翻跳从人群里面消失不见。
徐胜愁本来是情绪稳定异于常人的一个人,此情此景,这神色也难免有些微妙。
他淡淡开口道:“何人偷偷摸摸的在此作怪?是英雄好汉的不妨出来走几步?”
“徐老别来无恙!”
忽的,宋慈羿身前挡住一人,只见他人高马大异于常人,声音高扬且粗重,庞大的身躯站在徐胜愁和他的弟子们前面,一声怒吼发出仿佛天地塌陷。
原先徐胜愁弟子中间手持长剑正要刺向宋慈羿的那人听到这声嘶吼,手中长剑不由得哐当一声滑落地上,连连退至徐胜愁身后。
徐胜愁内力了得,面对这巨汉一声嘶吼,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你们,北尤国塑漠派的塑漠三雄……”他一脸冷淡语气变得沉重。
“正是俺们三儿。”
这庞大身躯汉子见已吓退徐胜愁手下弟子,面色转变,一副毕恭毕敬抱拳回答道。
“另外两个呢?谁不知道你们三从来不单独行事?”徐胜愁淡淡的问道。
忽然,屋檐上出现一个人影,另一边墙上也翻出一人,一齐抱拳向徐胜愁道一声:“徐老,俺们两在这儿,恕晚辈们不告而来。”
徐胜愁呵呵一笑,问道:“我们向来毫无瓜葛,今日为何助这宋慈羿与我南禄国各门各派为敌?莫非尔等想挑起北尤南禄两国战争?”
宋慈羿身旁身材庞大且魁梧的巨汉想必正是三人中的老大了,他仰天一笑道:“晚辈万万不敢挑起两国纷争,只是有一人之令在俺们兄弟三心里头儿胜过所有江湖规矩。”
“究竟何人指使你们?”
塑漠三雄里的老大说道:“这个自然不能告诉你,她要俺们塑漠三雄救下这叫宋慈羿的女子,并且将罗唐举从宋慈羿手里偷走的黄金悉数归还,俺们三儿不敢不从,还望徐胜愁您老莫要为难。”
“哪怕这宋慈羿是南禄国武林盟主薛铁泉指名道姓要捉拿的人?”
塑漠三雄的老大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徐胜愁冷冷一笑道:“如若老朽今日偏偏不答应尔等呢?”
这徐胜愁虽已是一头白发苍苍,但年轻时候在江湖武林上论起武功剑法那可是一流的存在,何况身旁还有自己的手下弟子们。
再者,还有南山派的弟子们,虽然他们的掌门人齐寺佩虽然一时昏了过去,只待醒转过来也是实打实的高手。
如此优势局面岂能让这塑漠三雄在这里肆无忌惮。
徐胜愁心想这罗唐举下药偷人黄金一事如今已经坐实,再下手恐怕对自己名声不利。
他道:“要我放人也可以,尔等要么将身后之人名字说出,要么今日一同战死在这里,我徐胜愁好给武林盟主薛铁泉一个交差。”
塑漠三雄中一人开口道:“俺们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身后之人自然而然不能告诉你,你要向薛铁泉这老贼儿交差也可以,让他上北尤国来找俺们三寻仇就是。”
此时另外一边,另外一人,想来也是塑漠三雄里的其中一位,绕过周瑞儿身旁,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将装有黄金的木制箱子扛起,放慢脚步朝着宋慈羿走来并向宋慈羿道:“该物归原主了。”
宋慈羿伸出手要接过,以为箱子还如最初那般沉重,如若换做寻常人,非得两三个才抬得动。
尽管内力尽失双手微微颤抖,仍然使出全力要接,谁知这沉甸甸的一箱子到她手上已经变得轻巧无比,如同只是一个空箱子。
突然的,宋慈羿灵机一动,她道:“你往那儿倒,是怕我还惦记不成?这下送我我也不要了。”
塑漠三雄里的这人儿不知何时使出障眼法来已经将箱子里装满的黄金偷偷倒进他自己裤兜里去儿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将这个空箱子给自己,只要不将箱子打开旁人就会觉得黄金还在自己手上,她心想着自己根本不识得什么
塑漠三雄,这三人为何出手相助自己?
午后天空如宝石般湛蓝,万宸肃从徐胜愁那儿一路走来已经匆匆过去数日,湖边,他正静静地躺在绿色草坪上等候船老大到来。
蜜蜂自顾自的忙碌着什么,在他耳畔嗡嗡作响,到他昏昏沉沉睁开眼睛醒来,眼前所见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所感如一首美丽的风景诗。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湖水清澈明亮,波光粼粼,一叶小舟湖上轻轻摇曳,舟上笛声悠扬,湖岸边绿树成荫,花团锦簇,鸟啼声喋喋不休,微风徐徐,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扑鼻而来。
他目光再向远处看去,远处山峦起伏若隐若现,云雾缭绕其间,身后隐隐约约传来马车车轮滚滚声,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旅途的故事。
一艘货船悠悠靠岸,一时间,船工各自忙碌着卸下船上货物,摇摇晃晃走在船板上。
想来都是运去南禄国都城页央城贩卖的,有丝绸、茶叶、瓷器等,都是各地特产。船工们轻手轻脚地将货物搬下货船,生怕有所损坏。
岸边,等候多时的劳工接力传递,将船上货物安置妥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味,繁忙而有序。
不知晓过去多久时光,水面浮现一叶扁舟,缓缓驶向码头,船老大一声长呼骤然响起:“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