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宸肃听罢一阵无语,默默想着,自己前些日子已经错认宋慈羿为周瑞儿,因此错杀铁泉派弟子,单就是这件事武林盟主薛铁泉定不轻恕自己。
今日又学会一招北国的游龙掌法,在南禄国的武林中,二十年来实属未有。
丁二狼不知从何处找来另外一柄长剑,他道:“小子,偷学武功在南禄国的江湖武林上是重罪一条,人人得以诛之。”
话音未落,他长剑再去,两人在湖光水色间,剑气纵横挥洒,身影上下翻飞。
突然间,丁二狼就出现在了眼前,他起身向上一跃,那个冷峻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个背弃武林规矩的家伙,看剑!”
万宸肃心想这人竟然如此难缠,手中长剑追至,两剑空中交错,不禁问道:“你丁二狼究竟是薛铁泉派来的,还是罗唐举派来的?”
丁二狼道:“我乃罗唐举在聚贤庄所雇,收人家钱,自然竭心尽力。”
一旁的申宗琴听他说到罗唐举,嘀咕道:“我前日正从那儿经过,罗唐举经营二十年的店已经是一片废墟,况且,你的雇主罗唐举早已不知道去哪儿了。”
丁二狼哈哈一笑:“小妮子,我家罗唐举与南山派掌门人齐寺佩热情如火,有南山派在,谁敢对罗唐举不利?休的满嘴胡言!”
万宸肃也正自疑惑里,心想当日一事,自己只知道宋慈羿和百十号人来过罗唐举的店里,后来的事儿他也无从得知。
逮着机会,他好奇心起,问道:“宗儿,罗唐举那儿发生过何事?”
申宗琴扬声应道:“前日我经过的时候,罗唐举的店已经变成平地,听人说儿,一夜间让宋慈羿那妖女拆完了,而且,你师父徐胜愁当天也去过,硬是没拦下。”
听她提起自己的师父徐胜愁,万宸肃一脸惊诧,问道:“我师父也去了?他老人家还好吗?”
申宗琴点点头,道:“还好的,徐胜愁,南山派掌门人齐寺佩都在。”
万宸肃再问道。“常普和周瑞儿还好吗?”
谁知观星师太面无表情道道:“好你个头儿,短命鬼杀来了。”
丁二狼抓准眼前的机会,目光如炬,趁万宸肃不注意,当下虚晃一剑,向万宸肃奔去,大叫一声儿道:“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刷刷刷的又是一剑,万宸肃手中飞燕剑冷气森森,剑锋直上危及丁二狼胁下,丁二狼手中长剑急忙防守,两只剑锋交错,火花声滋滋作响。
万宸肃面色一沉,心想丁二狼如此难缠,看来非将他杀死不可,飞燕剑一翻,直向丁二狼而去,气势磅礴,万宸肃催动起内力,运至手中,飞燕剑瞬间颤动,剑气四溢翻腾。
说时迟,那时快,万宸肃的身影直直而来,挥剑向丁二狼猛烈冲去,一道青光随万宸肃冲来,丁二狼回剑一格身子向后挪动,尚未站定,背后又觉得冷气森森,飞燕剑又袭到。
不容丁二狼多想,他只能凭借多年与人缠斗的经验,猛然一挑,这才解去万宸肃攻势,谁知万宸肃这一击正是让他拆解用的,万宸肃借势身子向前一步,剑锋先是后撤,在身旁围绕一圈再去。
青光闪闪,速度快如闪电般,丁二狼见势不妙,已知要丧命于此,眼睛一闭,手中长剑任由它掉落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且慢!”
他声音还未至,手里长剑动作已出,万宸肃只觉得眼前一道青光乱入。
不是他手里的飞燕剑发出,也不是丁二狼的剑,万宸肃目光所及之处,另外一个男子已经将自己飞燕剑的攻势拦下。
如若不然眼前丁二狼必死无疑。
只见这男子,穿着简单布衣,色彩朴素。
眼神精明豁达,脸上带着世故的皱纹,面色斯文,是瘦竹竿般的身材。
只听他慢条斯理地向万宸肃和丁二狼笑道:“在下本是山野之人,说话心直口快,毫无遮拦,还望两位不要见怪。”
话音未落,他眼神看向不远处的页央城城墙上,脸上泛着光彩道:“页央城以商贾云集闻名于世,古人早有言在先,和气才能生财,如此祥和之地,两位为何在此撕打缠斗?”
说话间,他弯下腰将地上的剑拾起,也不等丁二狼接过,唰的一声,直接放回丁二狼剑鞘中。
万宸肃见状也将飞燕剑收起,男子见状面露喜色,笑眯眯的双手抱起拳向万宸肃和丁二狼道:“在下姓白,名达功,在页央城里为刘庄主做事儿。”
万宸肃抱拳回道:“姓万,名宸肃。”
白达功点点头道:“我看二位身手矫健不凡,何故在此浪费生命,不妨随我去一趟聚贤庄,谋一份差事,赚些金银财宝,回家娶妻生子盖房买地,岂不美哉?”
申宗琴道:“有这等好事儿,你自己怎么不去呢?”
白达功转身眼前站着一位妙龄女子,笑眯眯自嘲道:“这世上有人做庄主才有人做雇主,也有人等着雇主花大价格雇走自己,而我白达功没有做庄主的命,只是负责将天下英豪送至聚贤庄,从中谋得小利益为生。”
万宸肃道:“如此这般巧合,在下也正要去聚贤庄一趟。”
白达功问道:“不知万宸肃兄弟从何处而来?”
万宸肃不好直说自己是徐胜愁的弟子,只好从罗唐举的客栈里说起。
白达功笑笑道:“想必万宸肃兄弟和这位姑娘一路舟车劳顿,在下已在驿馆备下薄酒,不如暂歇片刻,明日再同行去聚贤庄不迟。”
万宸肃目光移向申宗琴,虽然不知道申宗琴此行要去哪里,但见她点点头示意同行,万宸肃喜道:“如此甚好!”
片刻间,几人同行朝着城门口走近,周围不时走过持剑巡视的甲士,万宸肃脸庞向着身旁申宗琴问道:“宗儿,你师父观星师太为何不教你和我一手透骨针?”
只见申宗琴眼神似有躲闪,声调轻微在万宸肃耳旁说道:“回过头儿我再说给你知晓其中缘由。”
万宸肃心领神会,想来当中或者有难言之隐,他话锋一转,回过头儿向着白达功去,问道:“不知道白达功兄弟在聚贤庄具体做哪些事情?说来让小弟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