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浅,开门!”
萧九宸大约也是熬了一夜,声音哑得不像话。
这份知恩之心,倒是叫云卿浅也有几分动容。
只是下一刻,这货又蛮横不讲理的口气威胁起门口的赵嬷嬷。
“本王的命令也敢不听了吗?”
赵嬷嬷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云卿浅。
云卿浅不得不暂时将那些仪器、挂瓶、氧气面罩都收了起来。
否则,她可解释不清楚这一堆瓶瓶罐罐是怎么带进王府的。
要是再给她安上一些巫医,邪术之类的罪名,那真是十个云尘也救不了她了。
好不容易处理好这些,等萧九宸和吴御医一行人进屋之后,那萧九宸见程夫人依旧闭着眼睛,身子没有动弹一下,眼神便如暴风雨来临般阴狠。
“本王就不该听你的无稽之谈!”
说话间,萧九宸推着轮椅便朝她冲来。
那雷霆之怒的气势,满腔杀意的眸子,让云卿浅忽然有了种吾命休矣的恐惧。
完了完了
云卿浅身子往床榻的方向后退,身子一矮,鸵鸟似地缩脖闭眼,整个人都恨不得钻到床榻上去。
就在萧九宸的掌风要劈到她面门之际,一只略凉的手掌温柔地护住了她的脑袋,同时头顶传来了程夫人倦怠却字字清晰的声音。
“王爷要对王妃做什么?”
“奶娘!你终于醒了?”
萧九宸惊喜交加,轮椅瞬间转向程夫人,飞速赶到了床榻前。
床榻中的程夫人虽然面色还很苍白,但是眼神已经澄清了许多,在赵嬷嬷的搀扶下,半个身子都可以坐起来了。
云卿浅瞬间懈了一口气。
幸好她的库房中有治疗急性心衰的特效药,否则等程夫人醒过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凉凉了。
此刻,她有气无力地趴在程夫人的床榻边,累的不想说一句话,也不用她说话。
一旁的吴御医看着这一幕,惊讶之余,断言道:“程夫人真是吉人天相啊!”
程夫人瞥了一眼吴御医,耷拉下脸,严肃地纠正了吴御医的话。
“吴御医,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分明是王妃彻夜未眠的守着我,才把我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昨夜我醒了几次,看得真真切切的。”
“奴婢也可以作证!”赵嬷嬷扶着程夫人,还不忘抽出一只手来向天发誓。
程夫人随即心疼的摸着云卿浅的脑袋,然后语重心长地叮嘱萧九宸。
“王爷,既然领了王妃回来,不论如何,都应当好生对待王妃别忘了你昨日才答应了我,要夫妻恩爱,携手百年的。”
“”
萧九宸剑眉紧皱着,没说话。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云卿浅。
她依偎在奶娘身边,虽戴着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眼中的红血丝,眼底倦出的泪花,还是看得真切。
都如此了,她依旧没顾得上自己,只是轻声提醒着奶娘。
“程夫人,您往后的日子还长,有什么话,等修养好了再说。”云卿浅说完就和赵嬷嬷一起服侍着程夫人重新躺了下去。
那吴御医还是不信邪地冲过来给程夫人把脉。
片刻,便惊骇得眼睛都睁圆了。
明明三个时辰前还是将死的脉象,此刻摸起来竟然平滑有力,似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这,这怎么可能?!”
“吴御医,到底是不可能,还是她能,你不能?”萧九宸盯着吴御医的表情,神色渐渐变得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