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天崩開局?
這次,白樺終於忍不住了,大著膽子把心中的疑惑直接問出來:「娘,咱家到底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娘親的臉上只有漠然:「莊稼人嘛,都是這樣,天家不讓我們過日子,誰又有什麼辦法。」
考慮到娘親的身體,哪怕娘親說得不明不白,白樺也沒有再追問。白樺轉身看向白團和白靈:「你們來說說看,咱家到底怎麼了?」
「阿姊,你不會是吃蘑菇這裡壞掉了吧?」白團說這話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阿姊,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白靈也是一臉不敢置信:「阿爹和阿兄被征走,糧食也被征走的事情,你都忘掉了嗎?」
從他們的口中,白樺了解到,他們原本是一個幸福的六口之家。適逢胤朝和夷國打仗,先是徵兵帶走了阿爹和阿兄,又是征糧征光了家裡全部的糧食。
家裡的蔬菜和食物早就已經消耗光了,原主不得已帶著弟弟妹妹上野山上采蘑菇,沒想到第一次采蘑菇就中了大獎,採到了劇毒的見手青,一家人全部食物中毒,搶飯吃的原主更是因為吃了太多的蘑菇一命嗚呼。
如此一來,娘親中毒後不願意清醒過來,在毒素帶來的幻覺中還要呼喚著阿郎的名字,就可以說得通了。
這個苦命的古代婦人,中毒瀕死的時刻還在期待著丈夫和兒子的回歸。他們曾經是她的天,如今天塌了,只能靠她一個柔弱婦人撐起家來,她怎能不遺憾。
看著眼前這個不到四十就頭髮花白的女人,白樺在心裡發誓,既然她能有幸替原主繼續活下去,那麼她就會幫娘親扛起半邊天來。
除此之外,白樺還確定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這一竹籃原主采的蘑菇,和院子裡的四隻母雞,就是她現在所能烹飪的全部食材了。
母雞可以下蛋,自然是不能動的,不過雞蛋還是可以吃幾個的。
學過的菜譜在白樺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白樺很快決定做一個蘑菇蛋花湯。
白樺狠了狠心,從雞窩裡掏了四個雞蛋,他們一家剛從致命的毒蘑菇中撿回一命,每個人都應該吃個雞蛋補補身體。
看到長姐的手伸向了剛剛害他們中毒的野生蘑菇,白團和白靈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阿姊,我不餓了。」
「阿姊,我不想吃蘑菇。」
白樺失笑出聲。
三兩下就把野生蘑菇中那些鮮艷有毒的蘑菇摘出去,只留下最樸實無華的平菇。烹飪過有毒蘑菇的鍋碗瓢盆也全都被白樺認真清洗過,從根源上斷絕了二次中毒的可能。
饒是如此,兩個小糰子還是一副很不信任她的模樣。畢竟原主剛剛害過一家人中毒,他們的擔憂是情有可原的。
白樺也不為自己辯解,冷靜地起鍋燒油。
白樺從油罐里挖了一勺豬油,大火烹飪至豬油融化,香味撲鼻。再把洗淨的平菇撕成容易入味的條狀,鍋燒熱後,全部加入鍋中,撒鹽將蘑菇炒至斷生。
此時,蘑菇的香味已經飄了出來,勾得兩個小糰子瞪圓了眼睛。
兩個小糰子有些猶豫,怎麼長姐這次炒菜的味道和上次區別這麼大?同樣的蘑菇,這次聞起來卻這麼香。這些野生菌菇曾經在山野中肆意生長,散發出來獨屬於野味的清香。
嘴饞的白團忍不住伸手,想從鍋的邊緣用手拿一塊嘗嘗味道。
白樺將白團的手給推開,輕笑道:「你這小傢伙,剛剛還嚷嚷著不想吃我做的飯,這才多久就變卦了?」
被戳到了痛處的白團面色有些尷尬,下意識地低頭摳了摳手指。
「別著急,一會更好吃。」白樺笑眯眯地補充道。
身為一個廚子,白樺最喜歡看到的就是食客酒足飯飽後一臉滿足的表情,這是對她的廚藝最大的肯定。只不過,之前白樺所學習的國宴菜只服務於高端場合,來往的食客一般都很喜歡端著,食物好吃與否都是一張無所謂的撲克臉。他們只在乎這場飯局能夠給他們帶來的利益,少有人能夠認真欣賞菜品的精妙。
所以看到眼前這個著急吃飯的小糰子,白樺是打心底里的開心,拿出十二分的精力認真烹飪眼前這道簡單的菜餚。
等到蘑菇炒到八分熟,白樺加水將蘑菇沒過。在等待開鍋的過程中,白樺在碗中將四個雞蛋打散,順便還給身旁的兩個小糰子秀了一手單手打蛋的絕活。
就連躺在榻上的娘親都誇讚道:「阿姊的廚藝近日來進步很大。」
能不大嗎?都換人了。
白樺在心中答道,面上卻只是笑笑:「娘親誇張了。」
等到鍋內蘑菇湯沸騰,白樺將打散的雞蛋澆了一圈,出鍋時又撒上點野蔥的蔥花調味,也為蘑菇蛋花湯中添加了一抹綠色。
白樺的這道蘑菇蛋花湯,即便不嘗口味,光是觀感也足夠賞心悅目。
到了盛湯時白樺才發現,家裡的碗根本不夠用,算上破口、裂紋的碗也只有三隻,白樺先給娘親和弟妹盛了三碗,等他們喝完空出碗來自己再喝。
小孩子遇到美食沒有成年人那般傲慢,喜歡就真誠地讚美。
白靈曉得喝之前吹吹碗壁散熱,性子急的白團直接牛飲一口,被燙得嗷嗷叫的同時,也不忘讚嘆著「好喝好喝」。
白靈喝過一口也忍不住夸到:「太鮮了,蘑菇的鮮美,雞蛋的嫩滑,搭配得簡直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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