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掌柜道:「方才?白廚的這道素佛跳牆,雖是別具一格,但到?底受食材所限,少了幾分滋味。而余廚的這道佛跳牆,在原有的食材上推陳出,美味異常,更加得?我心意?。」
本以為留在此處已經沒有希望,沒想到?馮掌柜道:「雖是余廚在廚藝上略勝一籌,我倒也覺得?白廚是位可塑之才?,兩位我難以取捨,便一同留下?來罷。」
馮掌柜是個地道的生意?人,他深知如果只留下?其中一人,留下?的人怕是日後?要生出些驕橫,不好管理。若是不表達自己的偏愛,把他們二人全都留下?,讓兩人互相掣肘,形成良性的競爭關係,更有利於食肆日後?的發展。
技不如人已成定局,將白樺得?到?工作的欣喜也沖淡了幾分。
沒想到?在古代還有這等名?廚高手,白樺為自己的輕敵而懊悔,接下?來的幾日也更加勤勉起來。白樺留下?來後?,每日便撿些廚餘的食材苦練廚藝,白日裡?碰上余廚時,也虛心向他請教。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白樺的錯覺,這位在廚藝上勝過白樺的余廚,在被白樺請教時,竟有些一問三不知的感覺。
難道是這位余廚有什麼獨門?絕技,不想外傳?
他們當廚子的,誰沒有點藏著掖著的東西?若當真如此,白樺倒也理解,也就沒再向余廚討教廚藝。
只是,如果不是後?來這位余廚的小動作被白樺當場撞見,白樺幾乎真的要相信這位余廚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廚藝高手了。
那日食肆里?客人多,小二接連催了他們後?廚好幾次。白樺和余廚忙碌非常,幾乎照應不過來。
白樺正?要跟余廚溝通客人的需求,卻見余廚正?往鍋中加著什麼東西。和那日公開比試一樣,用一個油紙包裹著,看起來很神秘的黑色粉末。
白樺問:「余廚,這是什麼好東西呀?」
「沒、沒什麼,尋常調味料而已。」
余廚說這話時,不敢直視白樺的眼?睛。白樺見余廚不願多說,也就沒有多打聽?,繼續忙碌自己手頭上的菜了。
只是晚上白樺收拾廚房的時候,卻見余廚的灶台前,有黑色粉末的參與?。想來是今日食肆異常忙碌,余廚將調料撒到?外面也不自知。
白樺伸出食指,沾了些黑色粉末送到?鼻間嗅了嗅,眉頭忍不住皺緊。
這東西,有問題。
眼?前的黑色粉末不是別的,正?是罌粟殼。
眾所周知,罌粟殼中含有多種生物鹼,很容易讓人成癮,長期服用還會?對人體的內臟產生不可逆轉的影響。
現代的一些餐飲不良商家,便會?在飯菜中添加此物,通過讓顧客對他們的飯菜上癮,達到?吸引回頭客的目的。
事?關人命,非同小可,白樺第二日便跟馮掌柜報告了此事?。
馮掌柜聽?後?,心下?也是一驚,當即便來灶台前查證。哪成想,余廚歸家後?尋思過不對勁來,第二日起了個大早,早已將落在灶台前的罌粟粉末收拾乾淨。
如今,余廚的灶台前乾乾淨淨,哪還有罌粟殼的影子。
「白姑娘,我知你平日裡?嫉妒我的廚藝,但大家都是給馮掌柜辦事?的,馮掌柜為人向來磊落,銀錢從未少過你半分,你何苦冤枉我清白,把這莫須
有的罪名?扣在我的身上。」
余廚長相老實,心卻極黑。余廚的一番話,不著痕跡地拍了馮掌柜的馬屁,順帶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反倒讓白樺成了那污人清白之人。
白樺連忙從衣袖中掏出昨日從余廚灶台前收集來的罌粟殼,遞與?馮掌柜。馮掌柜接過來查驗,果真是這罌粟殼不假。
沒想到?,余廚先發制人,道:「你從何處覓來此物,莫不是要下?入飯菜之中,禍害食客?技不如人可以再練,你又何苦做這害人的勾當呢!」
眼?下?的情形便是,白樺沒有任何余廚害人的證據,手上還拿著致命的罌粟殼。這種情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余廚才?是那個無辜之人。白樺倒像是那個誣告不成,搬石砸腳的小人。
見狀,馮掌柜一臉憤懣:「那日公開比試,余廚的廚藝本就勝你不少,我見你一介女流,能有如此廚藝已是難得?,才?好心留下?你。沒想到?,你非但不珍惜機會?,還想著做這害人的勾當,我再留你不得?,今日你便結清銀錢,自行離開吧。」
被掃地出門?的白樺一臉茫然。
白樺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落到?如此境地。
白樺在白毛村興辦小飯桌,解決村里?留守兒童的吃飯問題,最後?卻不小心暴露廚藝,被張大寶污上一個奪舍他人的罪名?。如今白樺看到?同事?欲行不軌,積極舉報卻被打擊報復,丟了工作不說,怕是這事?會?在掌柜圈裡?傳開了,白樺日後?也很難尋得?類似工作。
白樺這段時日以來的經歷,可以用諸事?不順來形容。
白樺心下?頗有些鬱悶,墊了墊手裡?沒什麼分量的錢袋,在市集上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白樺見到?一個賣雞蛋餅的早點小攤,幾乎沒什麼生意?,心下?不由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忍不住稍作停留,買了一個雞蛋餅。
白樺咬了一口雞蛋餅,許是生意?不好,麵餅放得?時間有些久了,口感有些生硬。雞蛋餅上面的雞蛋也攤得?不夠均勻,雜亂沒有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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