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摇晃了一下,紧紧握住了春玉的手说:“夫君,我是为你好,若是你每晚回家都被这些动物干扰,这还得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踹倒竹笼,“难道作为首辅的夫人,我在家里处理几个畜生还得看别人脸色?”
笼子里的猫发出更加悲惨的嘶叫声。
蒋馨蓉显得不忍心极了,正准备冲上前去营救,却被身后的男人牢牢抱住。
晏驰安上前一步,稳定地抱起了那个笼子。
然后转身递给丫鬟说:“带去罗源寺。”
随后,他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瞥了洛清一眼,拽着蒋馨蓉,拂袖而去。
“送夫人回房歇息!”
洛清想要叫住他,却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说不出口,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夜幕降临。
戌时更鼓敲响,蒋馨蓉坐在镜前卸下珠钗,铜镜中突然出现了黑色的衣角。
她嘴角微微上扬,依旧坐着没动,从镜子中看着走过来的人:“表哥怎么过来了?”
晏驰安站在她身后,轻手轻脚地帮她取下耳边的发饰。
“你现在倒是顺嘴得很啊。”
他冷笑一声,粗糙的手指顺着她的黑发滑到脖颈旁。
指尖的凉意让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表哥用起我来不是也很顺手吗?”
蒋馨蓉微微抬起头,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
月光下,杏眼闪亮,好像一只机灵的小狐狸。
美丽得让人屏息。
晏驰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入怀里。
“你真是聪明。”
温暖的气息吹在耳畔,但从这看似温柔声中,蒋馨蓉听出了几许冷漠,“想留在这里,总得有点儿作用才行。”
蒋馨蓉的身体微微一僵,后背一阵寒气涌起。
她咬住嘴唇,忽然笑起来,带着一丝责备:
“要是真的惹火了表嫂,她把我打死了该怎么办?表哥会心疼么?”
晏驰安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无意识地在她眉眼间划过:“若你死了,那是你自己太无能。我们这里不需要废物,但尸体倒是可以当作花肥。”
微风掠过,窗外杜鹃花格外醒目,影子在月色下显得阴森诡异。
蒋馨蓉打了个哆嗦,忍住恐惧,娇滴滴地说:“表哥真会吓人。”
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银柳平静地说:“夫人,老爷吩咐过,不准人打扰。”
紧接着是张嬷嬷的呵斥:
“让开!你们这些没眼色的东西,还敢拦着夫人?”
“砰!”
门被推开。
洛清满面怒气地闯了进来。
但她很快就呆住了——屋内两人穿着都十分得体。
她得到消息,知道晏驰安刚从宫中回来,就去了蒋馨蓉的房间。
原本以为他们肯定有什么事,没想到居然只是在下棋?
“夫人的行为越来越失礼了。”
晏驰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身为家中的女主人,成何体统?”
虽说声音不高,但还是吓得洛清浑身一抖,立刻软下了态度:“相公别生气,是妾身冒失了,不过这次过来是为了和妹妹商量两天后的菊花宴的事。”
蒋馨蓉面无脂粉,衣服有些凌乱,手里捏着一枚棋子,笑容明媚。
“表嫂也是关心馨蓉,表哥可不能生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