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眺望楼下的夜市集,这里是靠近大魏和蛮族的边境。
民风开放,商贾多在这里做买卖,故夜市很热闹。
他看到了柳朝歌蹦蹦跳跳在试着各式的小玩意,而拓拨烈对她笑得一脸温柔。
“喂,还不去追?要是朝歌跟别人走了,你可别找我哭。”林清华踱步在谢无咎身边揶揄他。
谢无咎收回视线,坐下来,修长指骨端起茶杯:“不懂你说什么。这么有空你也可以下去和他们一起。”
林清华勾起薄唇,继续添油加醋:“我才不做灯笼碍着别人,你看,人家北疆王子都能纡尊降贵在这平民闹市陪着姑娘,不像某人哦,救命之恩都不报了。”
谢无咎瞟他一眼:“我又没有说不报。”
今日醒来,虽然他还犹如在梦中,听将离他们给他报告这段时间查到的消息,他没想到,魏无极居然害太子,也没有想到太子和皇帝要害他不成,被柳朝歌反转了事情的走向。
听得他心里都翻起浪,更加坚定继续彻查父亲的死。
“把手拿出来,我再给你把把脉。”林清华干脆坐到他旁边。
搭上谢无咎的脉搏,奇怪,蛊虫还在里面,这身子倒是没有什么,武功也恢复了。
“无咎,你和朝歌同生共死,切忌要顾好彼此的命,若是有一方死了,你们另一方也会跟着一起去了。”林清华难得一本正经。
谢无咎垂眸,嗯了一声。
他没想到,这个蛊会有用上的一天,没记错的话,在谢家初代将军的时候,本来就是为了牵制和皇家的关系才弄出来的。
他习惯性转动拇指的青铜扳指,那里隐约的灼热起来,引得他心里有点烦躁。
谢无咎看向林清华:“我下楼走走,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还要去看药材,明日就启程了,正事还没弄好,若不是赶着去见你们耽误的。”
林清华拿起折扇,挑眉看谢无咎,那表情仿佛【我懂的,兄弟,你去吧。】
谢无咎淡然看他,施施然自己下楼。
林清华看着谢无咎修长的身影隐没在人群,其实他话还是不忍心讲太多,这个蛊一日不解,二人的命运就越坎坷,甚至会增加缩短寿命的风险。
“我想吃糖人。”柳朝歌抬眸看着拓拔烈。
“好,你等会,我让月影买过来。”拓拨烈宠溺看着柳朝歌,今夜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的。
“来看打铁花咯!”
前面一阵吆喝,很多人围在那里看新奇。
柳朝歌一听,:“走走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这会人流最是多,今日还是集市日,家家户户和商贩都比平日多。
柳朝歌骨架小,很快便淹没在人群中,愉快的喜悦使她忽略了拓拨烈。
拓拨烈身影太高,便没有那么容易挤进去,禁不住柳朝歌走得快。
他焦急看过去,没看到她人影,今日她还偏穿了一身蓝布衣,这衣服太普通了,在人群里不显眼。
“朝歌,你在哪里?”
柳朝歌也被人挤进去旁边的巷子了,:“哎,你们怎么搞的,让我进去啊。”
她长叹一声,真是,难得放松一下,居然看了一点点就看不到了。
完了,那个北疆王子呢?
她跳起来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没看到他。
“嘿嘿,小姑娘,一个人啊?”
一道猥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随即一只大手搭在她纤弱的肩膀。
柳朝歌转过头看到几个肥膘高大的大汉,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