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云昭。
从以云昭换五千铠甲之后,他就再也看不懂她了!
明明有更好的路走。
明明能走的更轻松。
可她永远要选择最艰难的那一条路,并且,一去不回头。
谢景墨不明白。
怎么就有人,这么喜欢找苦吃!
一屋子的人因为云昭笃定的话渐渐散去。
太医院的人感激云昭没有为难他们,可也不敢留下跟云昭担责,这宜妃娘娘已经高烧三日,他们是掏空了毕生所学,可并没有一点成效。
云昭嘴里说的:这药没问题。
究竟有没有问题,对不对症,他们心里清楚。
宜妃的病况实际上比三日前更重。
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
如今有机会离开这是非之地,自然要离开!
容远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看着云昭,确实没料到,这姑娘比他们这些男人还有担当。
“容大人,”云昭站在月色下,喊住了容远,“我这里却一个打下手的,我想要让容霄给我打下手,可好?”
容远闻言,不解的看着云昭。
刚刚皇上走的时候,留了一堆打下手的人,云昭谁都没要,如今却又开口问他要云霄。
只不过打下手,不会有功,但是也无过。
容远也没多想,点点头,让云霄留下了。
夜深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宜妃的一些贴身婢女,然后就是云昭跟容霄。
容霄拿着云昭新开的方子,诧异的看着云昭。
“这方子——”
云昭对容霄说:“我身上有伤,劳烦你去小药房把药抓过来炖了。”
容霄看着方子良久,“可你这方子,对么?”
容霄忍不住怀疑,“你这方子……跟之前几位大人于我父亲讨论出来的,背道而驰,这……能有效果么?”
容霄是真心为云昭着急。
“云昭,如果你实在没把握,要不我去求求我父亲,我父亲是太医院之,我去求求他们再连夜想一个方子出来,可好?你这方子药量大,还辛辣浓烈,宜妃吃了,会出事的!”
云昭刚要说话,便看见了站在门口冷着脸的谢景墨。
她简短对容霄说:“你先去抓吧。”
容霄也看见谢景墨了,只好先去小药房抓药。
等人走了,谢景墨走了进来,一把纂住了云昭的手。
“你跟我走!”
云昭想挣脱,可这会儿已经真的没有力气了,她只是跟着谢景墨的脚步,但嘴上却淡淡的说:“走不了了。”
谢景墨的步子顿住,他愤怒的转过头,“云昭,你是在跟我赌气吗?!你这是为了跟我赌气,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云昭笑了。
月色下,笑容很淡,也不入眼底。
她看着谢景墨,摇了摇头,“谢景墨,我没跟你赌气,也不会跟你赌气,我不过是想换一种活法。”
谢景墨不解的看着云昭。
云昭轻轻的挣脱了被谢景墨抓住的手。
那一夜,风凉。
云昭站在冷风中,风带动衣摆,吹起了绳。
“我想要试一试也站在高位上,是什么感觉。”
“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我的身世,也瞧不上云家人么?为的,要不过是因为我云昭站的不够高,不是么?”
“我是云泥,可我有一身傲骨,我有一身的医术,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往上走一走。”
“谢景墨,我没跟你赌气,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