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死定了!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恐惧。
平瑞宝又开始在心里破口大骂。
乌鲁格看准了附近一个卖甲胄的摊位,在心里推演着行进路线。
刘牧云暗暗握拳,问自己:能以女子之身登临权力绝巅的人,会做出自寻死路的蠢事?不,她不会!所以我还没赌输!
他不愿认命,可现实却由不得他不认。
只见徐将军把那幅画像随意扔在地上,冷漠下令:“射箭。”
数千亲兵从四面八方射来箭矢。众人抬头望去,视野中全是密密麻麻的寒光,好似天降星雨,璀璨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这里的上千条人命都将死于一个女人的愚蠢狂妄,死于一名领主的残暴不仁!
若有来生,宁当太平狗,不做乱世人。所有人的心底都萦绕着同样绝望的念头,然后颤抖着闭上眼睛。
方众妙抬头望天,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狗和三个铜板还在烧东西。徐将军这种人形牲畜并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黛石望向站在帐篷顶端的龙图,龙图抬起手掌对着天空狠狠拍去。
“试试老夫的吞天掌。”
从天而降的箭雨和冲霄而起的气浪在半空中碰撞,出风刃破碎的爆鸣。狂沙漫天,飓风席卷,吹得人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等到沙尘落地,飓风消散,天空中哪里还有寒芒如雨?那几千根箭矢全都被掌风拍中,或化为齑粉,或断成两截,或不知所踪。
几千匹战马也受到惊吓,纷纷扬蹄嘶鸣。不少亲兵坠下马背,摔地猝不及防。
徐将军气势汹汹而来,只一个回合便败得如此惨烈。
跪在钱围里的人呆呆地看着天空,然后又去看站在帐篷上的瘦小老者,心里依旧是满满的绝望和恐惧,却又渐渐感受到一丝狂喜。
龙图冷哼道,“此乃老夫自创武学,名为吞天掌,有吞天之势。老夫一日之内能挥六万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能连挥七天,总计四十二万掌。请问各位,你们一人可有四十二万支箭?”
四周无声,这个狂妄至极的问题,更无人敢答。唯有荡去天边的掌风还在隆隆作响。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徐将军握着缰绳的手一阵一阵麻。他带来的数千亲兵还站在此处,魂魄却已经纷纷离体,眼里无不是茫茫然的恐惧。
力敌千军,一掌吞天,这还是人吗?这是武神,这是不可名状之敌!这是国师敢于踏临徐城,肆意杀人的底气。
她不需要给自己留后路,这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自然会有那老者为她杀穿一条路。
跪在地上的众人顿时放下心来,一个个浑身脱力瘫软如泥。
刘牧云看着龙图,目光闪闪烁烁,明明灭灭。这就是国师最为倚仗,也最为强大的力量吗?太可怕了!
平瑞宝不断轻拍胸脯,缓过一口气。
乌鲁格看着龙图的眼睛里再没有敌意,只有崇拜和敬仰。今日得见武道之巅,纵死无悔。
徐将军勒紧缰绳果断调头,急促喊道,“召集三万兵马过来围剿,快快快!”
就在这时,方众妙淡淡下令:“进来见我。”
狂奔而去的徐将军猛地勒马急停,脸庞一阵扭曲,然后便摇摇晃晃地坠下马背。他滚落在泥土里,身体颤抖不停,嘴上喊着“快带我逃走”,却四肢并用,一步一步地爬向钱围。
他疯狂摇头,大喊救命,却依旧在爬行,始终在靠近。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想逃走,国师轻轻一句话,徐将军竟主动爬了过来。他中邪了吗?
平瑞宝抓住乌鲁格的手,声音颤颤,“他怎么了?”
乌鲁格深吸一口气,哑声道:“这是音蛊之术,与瞳术一样,是摄魂术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