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轻若鸿毛,却重如千斤敲在顾景衍的心上。
他无法相信,那个对他说生死不离,呵护他十年的温珞宁。
会如此随意的给他指了一门婚事。
那淡漠的眼神,仿佛是随手送出一件微不足道的礼物、一只可有可无的宠物。
顾景衍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等待和坚守,是个天大的笑话。
即便她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念着师徒情份,她也不该这样随意将他许诺给陌生女子。
“我不愿娶你。”
顾景衍不卑不亢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霎时,原本喧闹的宴会安静下来,众人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
温珞宁眉心一拧,无形的气场自四周散开,带着冷意。
齐淙也见状,连忙牵住温珞宁的手,而后温柔一笑。
“刚刚只是说笑,婚姻大事,还是应当先回府看生辰八字,再依礼行事。”
乐声起,一队舞姬鱼贯入场。
这场闹剧,被歌舞声替代。
顾景衍没有心思再留座,而是默默退了出去。
昌远侯府弯弯绕绕的长廊,全都栽满了各式各样的菊花。
顾景衍拢紧身上的衣袍,想要避开这些让自己浑身发痒的花卉。
凉亭通风,他走去透气,终于舒缓了不少。
没过一会儿,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淑华郡主歪歪斜斜的走进凉亭,不怀好意地笑道。
“小郎君,刚刚拒绝得那样干脆,却在这等着我呢!”
顾景衍心下不安,起身想要离开凉亭,却被淑华郡主手底下的人拦住了出口。
“郡主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