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栗子接的电话。
“有事吗?”
乔樾耐着脾气:“让舟哥听。”
“他在洗碗呢。”
栗子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大的小的在这里都玩的很开心。”
“是妈妈吗?”
昭昭糯糯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乔樾耳朵,她心头跟着一紧。
“你放心,我给他买了玩具……”
栗子走到了阳台,“阿舟在我这里,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我的男人,你还怕我照顾不好他吗?”
乔樾先一步挂了电话。
她决定上楼洗澡。
就算栗子对他们再好,那又如何?
只是,有块石头压在她心里喘不过气。
或许,栗子完全有那个本事威胁到她。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自信可以维持现状。
最糟糕的结果就是,她将会失去这一切。
不对!
这些不是让她心乱如麻的原因。
她闭上眼,沉到浴缸水面下。
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临近窒息时,她想到了早上离开前的郭奕舟。
他看她的眼神是疏离的,是冷淡的,跟平时一样。
对,他并没有变。
忽然,哗啦一声,乔樾从水底冒出,一把抓过一旁的浴巾,胡乱擦干身体,穿好衣服,顾不上吹头发就转身跑下楼。
“太太,去哪里呀?”
家里的佣人平时几乎见不到她这个样子,都被吓了一跳。
乔樾跑出门,头也不回:“买东西。”
湿透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沿着她的脖子流淌,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这里离那个小区并不远,她一路几乎是用跑的,弯月在她头顶,被枯枝分割成缕缕微光散落在地。
——她的男人,她的儿子,还轮不到别人去照顾。
能让乔樾真正在意的或许从来都不是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是一个完整的家,她从小到大都渴求过无数次的家,有个人可以无条件的爱她。
气喘吁吁来到电梯前,可这场还未开始的博弈,她就已经输了。
郭奕舟没有爱上她。
下一秒电梯打开。
一大一小站在她面前。
乔樾破涕为笑。
“妈妈,你怎么搞成这样。”
回家路上,男人一路无言。
车子缓缓驶入院子,熄火下车,佣人来把昭昭抱上去洗澡。
乔樾蓦地抓住郭奕舟的手。
男人的大手很温暖,似乎能融化她现在的心。
他偏头瞥过来,晦暗视线落在女人狼狈不堪的脸上。
头发都不吹干就急着出门了,平时可不见她对他这么着急过。
“郭太太放心,她不会伤害昭昭。”
“你又怎么知道不会!”乔樾本来不是想说这些的,但既然他提起,那就来谈谈,“孩子不是她的,她凭什么说接走就接走!”
郭奕舟蹙了蹙眉:“我让的,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