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冽下意识的反应,自然是不妥。
让丹卿给他擦汗,这算什么?
他们这些日子的亲密是特殊情况,是情非得已。
段冽不愿亏欠丹卿恩情,但报恩什么的,他可以把命给他,至于以身相许,呵呵,就别痴人说梦了!
段冽薄唇微抿,一些试图敲打丹卿的话还没说出来,衣袖忽然被人往下扯了扯。
顺着这股不轻不重的力道,他身体竟意外地极配合。
等反应过来,段冽已经乖乖俯,而丹卿的帕子,也已经触及他额头。
段冽:……
他意味不明地审视着丹卿。
两人距离很近。
丹卿目不斜视,他擦汗的动作称得上温柔,那方脸帕沾染上他的体温,暖乎乎的。
细风掠过。
吹起他几根乌黑的丝。
段冽的视线,从丹卿鸦羽般漆黑的两扇睫毛,挪移到他天生颜色偏红的唇。
改造马车是体力活儿,段冽本就燥热得不行。
他觉得丹卿的手太烫,力气又太小。
他握着帕子的手,一会儿在他眉心碰碰,一会儿又在耳下触触,挠得他全身上下哪儿都痒。
不舒服。
猛偏过头,段冽避开丹卿动作,嗓音冷硬道:“你很闲吗?闲就回去睡觉,少来打扰我。”
语罢,重新拿起锤子,钻进马车里。
丹卿举起的手落了空,他看了眼段冽背影,不明白前一刻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起了脾气。
丹卿只能告诉自己,肃王殿下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而他的使命,就是包容他,关心他,讨好他,喜欢他。
丹卿厚着脸皮,没走。
他坐回梅花树旁,剥了半碟核桃肉和瓜子仁儿。
等段冽忙完,立即上前献宝。
段冽一看到丹卿充满热情与赤诚的双眼,就头疼。
他到底不是那等冷心冷肺之人。
若丹卿没替他挡剑,他还能面无表情地把人撵走。
可现在,就算是撵,也得用婉转些的方式。
“你吃吧,这些都太干,本王嗓子疼。”
丹卿深信不疑,段冽最近一直都在赶工,每天出那么多的汗,上火也算正常。
于是段冽每早每晚,都会收到丹卿冲泡的蜂蜜荷叶茶,降火清热。
段冽心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