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
丹卿意识到什么,他闭着的眼徐徐睁开,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毫无起伏的脸上,终于生出几丝波澜。
别人都是披星戴月而来,段冽却带着天地崩塌的威势席卷而至。
他如阎罗地煞般,行走之处,俱刮起一阵厉风。
疾步来到床榻边,段冽一把扔开淮安侯,高举宝剑,那两道剑光如冷雪,瞬间斩去淮安侯双臂。
飞溅的血落在丹卿脸颊,段冽喘着粗气,闭了闭眼,随即跪在床榻边,替丹卿擦去脸上血迹。
他嗜血般的视线,并没在丹卿脖颈上的红痕停留。
解开外袍披在丹卿身上,段冽背着他,大步往外走。
“等等,我的香囊。”
丹卿嗓音有点儿哑,段冽听得心脏猛一阵抽搐。
他压下那股无法言喻的难受,俯身捡起塌边香囊,递给丹卿。
夜浓如墨。
段冽背着丹卿,在黑暗里走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不知走到了何处,也不知将要走到哪里。
淮安侯已死。
一大堆烂摊子,亟待处理。
可段冽什么都不愿去想。
“哭了吗?”背着丹卿走上一座长长拱桥,段冽轻声问。
“没有。”
“阿钦!”
“嗯?”
段冽忽然把丹卿放了下来,他给他系好颈间衣袍,低声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一阵风拂过,吹乱鬓间散,丹卿怔怔望向段冽。
四目相对。
是不再刻意隐藏的爱意与占有欲。
丹卿心尖仿佛被电了下,酥酥麻麻。
他慌张地避开段冽视线。
刚刚被淮安侯强迫时,丹卿绝望,却始终冷静。
但现在,他似乎有些乱了。
真的很不对劲,不是吗?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很不对劲。
“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放心,在离开之前,我会给你爹安排好退路。”
从开口那刻起,段冽就没想过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