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
丹卿悻悻。
他收敛起嘴角弧度,可那双明亮的眼,仍盛着星河般的笑意。
段冽满面戾气,他攥紧掌心,骨节出啪啪脆响声。
他忽然有股冲动,很想很想,用力捏碎这张刺眼又猖狂的脸庞。
丹卿见好就收,他哪敢真的得罪三皇子,这位渡劫对象可金贵着呢!需好生哄着顺着。
“殿下恕罪,我方才只是忽然想到同僚豢养的橘虎,它……特别的可爱,所以我忍不住笑。”
乱七八糟胡扯什么!
段冽不耐皱眉。
丹卿无辜地眨眨眼。
他没说假话啊!太玄仙君确实养了只血统尊贵的橘虎。
那橘虎生得威猛高大,惯爱用咆哮低吼,来吓唬来来往往的神仙们。
虽然这只橘虎看似嚣张跋扈,但只要挠挠它下巴,它顿时变成黏人的大猫,呼呼又噜噜的,乖顺得很!
某种程度上,丹卿觉得段冽和橘虎,有那么点儿相似。
每次出场,段冽都凶恶极了,仿佛故意使人畏惧他。
丹卿不懂他为何这样,心里却有种预感,或许这不是真正的段冽。
那真实的段冽,会不会也是只虚张声势的橘虎呢!
至于挠挠他下巴,他是否会打呼什么的,反正丹卿是没胆子敢上手撸……
既然活靶子已然确定,段怀也懒得跟没眼色的丹卿计较。
他迫不及待地搓搓手,命仆从捧来绢花,供丹卿和王三小姐择选。
这绢花便是“猎物”。
目光匆匆扫了眼托盘,王三小姐猛地伸出手,飞快抢走硕大的牡丹绢花。
丹卿没得选,拾起另朵娇小些的白山茶。
虽说是个男人,丹卿也没扭捏,他用玉簪把山茶牢牢固定在头顶。
雪白的山茶绢花于风中轻曳,显得有些娇弱。
王三小姐抿着唇,试了两三次,才颤颤巍巍地,顺利把牡丹固定在髻。
她面如灰色,唇瓣煞白,根本压不住牡丹绢花的艳丽。
遥遥望去,这个单薄瘦削的女子,似乎都快被这朵绢花的重量压垮了。
反观丹卿,昨晚睡得饱,气色红润,神色也淡然自如。
头顶那朵白山茶迎风起舞,极其耀眼,也很映衬他生来绝美的容颜。
两人挨着站在一起,丹卿察觉到王三小姐的异常,出于人道主义,丹卿问了句:“你还好吗?”
王三小姐像是被踩到脚的猫,当即跳到三丈高,她恶狠狠瞪着丹卿:“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担心你自己!你有资格同情我吗?你明明比我更可怜,跟那阎王扯上关系,你比我更惨,你肯定会落得比我更惨的下场呜呜呜!”
丹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