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递给他水和饼,有些心疼这位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公子,楚公子同肃王殿下不一样,他是真正被宠爱大的,不曾吃半点儿苦头。
“楚公子,你身体不太舒服吗?要不我去跟殿下说声,让他……”
“我没有不舒服。”丹卿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撑地站起来,挤出一抹苍白的笑,“你看我这不挺好的吗?我来忻州时也这样,没事的。”
丹卿本意并非卖惨。
林行听在耳里,却很不是滋味。
支撑楚公子历经磨难的,都是源于对殿下的爱啊!
可恨殿下铁石心肠,半点都不为所动。
为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丹卿牵起马,一副随时都能跟着他们启程的样子。
林行哪能看不出他的勉强?他忍无可忍,趁丹卿不察,偷偷走到段冽身旁。
“殿下,楚公子他好像不舒服。”
“他跟你说的?”
“楚公子没说,但属下看得出来。”
段冽侧眸,隔着蓊郁绿叶,他觑了眼正在轻抚马背的丹卿,淡淡道:“让他自己过来跟我说。”
林行简直无了个大语:“楚公子哪里好意思跟您说。”
段冽嗤了声,冷酷又绝情道:“那就让他憋着呗。”
林行:……
行吧,林行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默默想。
殿下啊殿下,日后可千万别有您哭的时候。
半柱香后,队伍再度启程。
马背上,丹卿时不时狠咬一下唇瓣,借这股痛感,让神智保持清醒。
段冽也真没怜香惜玉,该什么样的骑行度,就还是什么样的度,分毫不减。
一行人飞奔了约莫半时辰,段冽猛地扯住缰绳,望向周遭茂密灌木丛。
他眸光警惕,已拔出腰间锋锐的剑。
林行等人立即跟着取出武器。
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很快便将段冽和丹卿围在中间。
丹卿烧得都快糊涂了,他整个人都在烫,听觉视觉,甚至包括洞察力,都削弱许多。
他望向树林,眼神迷茫。
正要开口问段冽,灌木丛里陡然窜出二十多个蒙面黑衣人。
顷刻间,黑衣刺客与护卫纠缠在一起,刀光剑影,殊死搏斗,让人眼花缭乱。
丹卿正不知如何是好,旁侧忽然传来段冽低沉的嗓音:“接着。”
他把他的剑抛给了他。
“自己找机会跑。”
丢下这句话,段冽已驱马迎向敌人。
丹卿握着被段冽攥得温热的剑柄,有些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