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段冽猛地夺走糖葫芦,一把喂进嘴里,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丹卿满脑袋都是问号。
如果段冽不愿意吃,他可以留着明天吃的啊!
怎么搞得好像他逼迫他吃似的。
许是体虚,丹卿吃完就困,他掩嘴打了个哈欠,徐徐起身,用盐水漱完口,丹卿扶着桌椅,缓慢回到床榻。
段冽仍杵在烛光下,“咔嚓咔嚓”,他满腔怒火地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瞪丹卿。
夜色深深。
丹卿心满意足地蜷缩在被子里,他望着段冽,弯唇一笑,露出漂亮的雪白牙齿:“那我先睡啦,你吃完糖葫芦,记得漱口哦。”
第24章
在平遥城休养小半月后,段冽准备带丹卿回京城。
年关将至,他们最好在除夕夜前,抵达长安。
丹卿伤口还没彻底愈合,不宜骑马。
段冽干脆买了辆马车,自己动手改造。
他在马车里面铺上毛绒地毯,就连内壁都钉上一层厚度适中的夹棉。
长椅段冽做的是折叠款,铺开能当床榻,方便丹卿随时随地都能躺下休息。
接连几日,段冽一直在庭院敲敲打打。
丹卿抱着手炉,坐在梅花树旁观看,偶尔还能给段冽斟杯茶水、递个脸帕擦擦汗什么的。
说实话,丹卿很不好意思。
寒冬腊月,段冽热得只穿单衣,他却裹着两三层棉袄,小茶几上甚至摆满了核桃瓜子。
这配制,就跟看戏似的。
丹卿知道,他后背隐隐作痛的伤口,是他享受这些福利的原因。
可他受之有愧!
见段冽暂停动作,丹卿忙不迭起身,他拿着干净脸帕上前道:“先擦擦汗。”
段冽正要接,可他双手沾满污秽,而脸帕白得像一团不染纤尘的雪。
“不擦了。”段冽直接拒绝道。
“你稍微把头低一点儿,”
丹卿看出段冽的犹豫,他上前半步,举着帕子,轻声道,“我帮你擦。”
其实“楚之钦”生得并不矮,在大威朝成年男子里,甚至属于偏高类型。奈何段冽的个头却是拔尖儿的。
段冽眉梢挑起,他定定看着丹卿。
一滴汗水顺着他脸颊下滑,倏地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