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简直傻了眼。
而且,段冽为什么要人身攻击他?
他瘦了吧唧的干瘪身材,也是背着他进进出出破庙很久的。
段冽含笑的面庞,沐浴在摇曳火光里,竟像恶魔微笑着伸出白骨爪,露出变态恶劣的模样。
“可惜你是个生性执着的人,又或是被本王美色所迷,竟生生用双脚走着跑着,在本王马后追了几十里路。本王不忍,遂如了你的愿,将你收用在身边。并答应你,视你表现,适当给你个名分。”
深夜寂静。
耳畔只有柴火噼啪烧灼声。
段冽好整以暇地望着丹卿,嘴角笑容分外耀眼。
丹卿张了张唇,想让段冽再说一次。
他没听懂,这……
字与字他似乎都听明白了,但连起来的意思,丹卿怎么都无法理解。
“行了,你睡吧,今夜念你疲惫,就不需你伺候了。”
段冽像在打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挥挥手,示意丹卿随便找个地方,自己蜷缩着睡觉去。
丹卿脑子好乱。
他觉得,段冽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对他似乎比以前好。
又似乎比从前坏。
他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就连笑,竟都每每含着阴阳怪气。
丹卿哪里睡得着?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到关键所在。
莫非段冽害怕楚之钦身份暴露,所以才改变他面貌,并讨来药物,让他短期之内不要说话?
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吧。
他能忍住不讲话的呀。
丹卿捡起一根树枝,他拽了拽段冽衣摆,在地上写字,“你是……”
第二个字还没写成形,便被段冽一脚狠狠踩住。
他用脚底碾了碾灰土,就连丹卿手中握着的树枝,都被他踩得碎成几节。
用力之大,仿若尘土与树枝,都是他段冽的仇人。
丹卿满面错愕,同时,他也有些被这样的段冽吓到。
段冽他到底怎么了?
薄唇紧抿,段冽瞪着这张永远单纯无辜的面庞,努力压抑满腔怒火。
待情绪稳定,段冽高高在上地俯视丹卿,嘴角泛起阴森冷意,一字一句道:“本王的小哑奴,不会识字,更不会写字,记住了?”
这一次,丹卿终于切切实实感受到,段冽的恶意。
他眼底的煞气,像冰雪天里的罡风,仿佛能把万物绞灭成齑粉。
丹卿怔怔仰视段冽,他眼底有那么多的不解,还有隐约的委屈与受伤。
丹卿不明白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