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认命吧段冽!你生来就不配拥有爱!没有人爱你啊,你这只可怜虫……
段冽无处可逃,他咆哮着,怒吼着。
他眼瞳彻底沦为猩红,红得仿佛能滴出鲜血。
望着疯疯癫癫的玄衣男子,段封珏后退数步,他面无表情拍了拍手,屋顶突然降下一个铁笼子。
它精准将玄衣男子囚在其中。
香薰燃着,段冽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死死抓住囚笼铁柱,神经兮兮地望着周围,面色时而惊恐、时而恼怒,还不时落泪哭喊。
那绝望悲痛至极的模样,让人不忍侧目。
“不愧是蛊罂魔花!”段封珏收回视线,他扯了扯唇角,嗤笑道,“居然能让段冽这么个意志坚定的人,都沦陷在阿鼻地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不过也幸亏对象是段冽,他看似冷硬坚强,却善良又软弱,说到底,他只是个被俗世情感所困的可怜人罢了。”
幕僚不知何时出现,他站在段封珏身后,担忧道:“郡王,刚收到消息,献花的人突然从西雍消失了。”
段封珏眉梢微挑,似是愤怒,但很快,他冷笑道:“跑了就跑了,咱们手里的够用就行。今晚你们给肃王熏染整夜,第二天上午,把他拉到衢城最繁华的街道,让全城百姓好生看看,他们视作神明的战神殿下,究竟被大威昏庸朝廷,残害成了怎般凄惨模样。”
幕僚拱手称是。
段封珏冷眼望着囚笼里的段冽,然后转身面向窗外,他做作地以袖擦泪,轻微哽咽道:“段询当年不仁,篡夺皇位,谋害无数忠良。有其父必有其子,二皇子段璧心胸狭隘,容不得战神出世夺他光芒。遂以剧毒摧残肃王,使其状若癫狂。这样卑劣不义的朝廷,早已腐朽不堪。但凡英勇贤能之士,俱该举起手中旗帜,为铁骨铮铮的肃王,为功勋显赫的这位大英雄,讨回一个公道。”
……
深夜,乌云沉沉,挡住皎洁弯月。
丹卿倚在客栈窗侧,遥望形同鬼魅的幢幢树影。
他的心跳,突然变得有些快。
丹卿恨不得即刻回到府邸,回到段冽身旁。
可是……
他至少应该给段冽一点信任,他那么厉害,不仅武艺高强,头脑也聪明,他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再等等吧!等天亮,他可以佯装路人,在府邸周围打探打探情况。
后半夜,丹卿几乎没怎么睡着。
天亮后,丹卿迅起身,他换上不曾穿过的新衣,戴上帷帽。
稍作遮掩,这才独自离开客栈。
从关西街到府邸,并没有近路可抄。
丹卿顺着道路弯弯绕绕,差不多要花两炷香时间。
拐角时,一辆疾行马车突然冲出来,差点撞到丹卿。得亏他反应灵敏,才急急避让开。
清晨微风拂过,马车内的熏香淡淡挥散出来,落到丹卿鼻尖时,已经浅到几不可闻。
这种香,怎么古里古怪的,似乎透着股难以言说的邪气。
丹卿蹙了蹙眉,也没有时间深思,他加快步伐,小跑着往深巷奔去。
第57章
日头升高,地面洒满斑驳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