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甚至忍不住怀疑,莫非段冽是因为撞见了兰芝与他……
所以他才不来学馆吗?可这种事最尴尬的不应该是当事人吗?
丹卿并不是个擅长隐藏心事的人,他的情绪总是毫无保留写在脸上。
段冽不在的这些天,丹卿拒绝了兰芝所有邀请。他清晰地看到兰芝脸上的失落,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他自己也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中。尽管他并不明白这种失落的根源,但它却庞大到让他再也无法顾及旁人的感受。
“阿卿,可是修行遇到什么瓶颈?”晚食桌上,容廷不无担忧地望着丹卿,语气中带着关切,“亦或是身体不适?”
“没有,我挺好的。”丹卿食之无味地将几粒饭喂入口中,他勉强扯了扯唇角,朝容廷和靳南无挤出一丝笑容。
然而,那笑容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其实今日在书院,容惊鸣也问过丹卿同样的问题。
丹卿能回什么呢?
他隐隐觉察到,自己的异常约莫与段冽有关。可这种猜测,他更加不可能同鸣鸣讲实话。
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这种情绪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如此强烈。
段冽的缺席就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丹卿的心。
他试图忽视,却现自己无法做到。每一次踏入书院,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扫向段冽的位置。
可每一次的期待,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落。
丹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容叔叔,靳叔叔。”丹卿忽然鼓起勇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什么事?”容廷与靳南无几乎同时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鼓励与期待,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多时。
丹卿一愣。
他抬起头,看着他可爱的两位监护人关切的眼神,突然忍俊不禁,扑哧一笑。
这一笑,堆积了数日的郁闷,都减轻了些许。
“两位叔叔,”丹卿莫名生出倾诉欲,他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声音依旧小心翼翼,“我有个同窗,他已经好多天没来书院上课,我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哦?”靳南无挑了挑眉,与容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容廷则轻轻瞥他一眼,示意他别插嘴,莫打断丹卿的话。
丹卿低下头,无意识地绞着手指,继续说道:“最近学业挺重的,他不来,会落下许多功课。”
容廷和靳南无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再交换一下眼神。
“确实,酷暑前你们书院还有一场考核吧,缺勤数日,确实很耽误学习。”容廷语气温和,仿佛在引导丹卿继续说下去。
丹卿眼底有微光一闪,似是因为得到认同很高兴:“是啊,马上就是考核的日子了。”
容廷也试探着应和道:“那你同窗岂不是惨了?”
丹卿蓦地一噎,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惨”这个字,实在与段冽很不搭边。
他心虚地端起茶杯,支支吾吾地应道:“唔,嗯,是吧!”
“那他该怎么办呢?”靳南无适时地插了一句,语气好似带着几分担忧。
丹卿放下茶杯,一脸认真:“如果他在书院有关系不错的同窗,那么同窗就可以去他家,把记载的知识要点告诉他。”
“不会太麻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