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冽趴在桌上,眼神显得更加哀怨了。
用过午食,未时初,三五成群的学子抱着古琴,相携行于山中。
丹卿趁人不备,加快步伐,在与前方的段冽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压低嗓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警告道:“上课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总是看我,鸣鸣他都现好几次了!”
段冽:“……”
他刚欲回话,丹卿已匆匆跑远,恍如一只灵动的小鹿。
丹卿小碎步追上前面的襕衫学子,主动搭话道:“云思明,你今日打算弹奏什么曲子呀?”
云思明回过头,困惑地看一眼丹卿:“今日夫子不是要求大家合奏《高山流水》吗?”
丹卿一噎,满脸尴尬,他偷偷用余光瞄了眼落后几步的段冽,红着脸小声回云思明:“我忘了,嘘,你小声点。”
云思明:“……”
段冽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霎时间,满腔哀怨消散一空。
音律课结束后,丹卿抱着琴还没走出几步,便被紧张兮兮的容惊鸣拦下。
“阿卿,接下来的日子,你每天都跟我待在一起,切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为什么?”
容惊鸣厌恶地抬了抬下巴,指向“段冽”,面色不渝:“方才弹琴时,这家伙盯你盯了不下于三十次!不过半个时辰,三十多次,啧啧,当真可怕得很!”
丹卿一噎,暗暗在心底腹诽:鸣鸣啊鸣鸣,你能盯段冽半个时辰之久,何尝又不是可怕得很?
容惊鸣顾自叹着气:“唉,说起来,此事也都怨我。”
丹卿不明就里,又有些小心虚:“段冽他看我,这与你有何干系呢?”
容惊鸣内疚地望着丹卿,声情并茂道:“阿卿,实话同你说,这几日我修为突飞猛进,想必那姓段的也意识到了。下一次武考,我想我大有可能打败他。”
“所以?”丹卿没听懂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容惊鸣倏地冷笑一声:“那姓段的阴险狡诈,他定是害怕输给我,所以打算对我身边人下手,意图扰乱我情绪,然后继续稳拿第一,呵!那姓段的眉头一皱,我就知道他心里准憋着坏呢!”
丹卿:“……”
这可真是……
让他回什么好呢?
丹卿哭笑不得地挠了挠脖颈,在容惊鸣一脸笃定的表情下,默默保持沉默。
丹卿本以为容惊鸣这番话,玩笑意味居多,不曾想,他竟是当真的。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由于容惊鸣的严防死守,丹卿与段冽几乎没能说上话,更别提私下里偷偷见面了。
每日上下学,容惊鸣为了与丹卿同来同往,甚至直接住到了冀望山。
对此,刚在一起就被硬生生隔离的小情侣两人,心中也是无奈至极。
这一天,是书院例行组织上山的日子。
所有学子们分散在不同山脉,学习辨别并采摘各类草药。
丹卿背着竹筐,乖巧地“被动”跟在容惊鸣身后,心中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丹卿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走在前方的容惊鸣仍一无所觉,还自顾自说着话:“阿卿,我早就现,这些花花草草啊,总是对你格外亲近。瞧,我又现一株金线兰,阿卿你……诶……”话语戛然而止,容惊鸣望着空空如也的身后,眉头紧皱,丹卿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