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有惊无险,吉良吉影推开了屋门,昏暗的玄关中,他放慢动作。
不能让母亲发现,否则的话,自己大概率会被大义灭亲,扭送到监狱中。
茶色月光洒在蹒跚缓慢的身体上,大厅钟表滴滴答,吉良吉影拉开自己屋子的门轴,侧身进去。
这一路上,难耐的疼痛和疲惫让吉良吉影额头上蒙一层汗珠,暴起的青筋在不自觉中抽搐。
身体和精神都在催促着吉良吉影安睡,但此刻还不行,把伤口包扎起来再说。
人类在寒冷和失血中都会犯困,这个时候更加需要绷紧精神,一睡过去,睁眼闭眼就没有明天了。
后背狭长的刀伤没法自己处理,在运动中,伤口甚至还加深了一些,连累其他地方崩裂,这还不算上感染风险。
跪在橱柜前,吉良吉影手颤抖着翻找药品,是他太过着急,失去了谨慎,忽略了噪音在传播。
吉良吉广被糟乱的翻箱倒柜声吵醒,生性胆怯懦弱的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安睡的老婆。
没有醒过来,但儿子房间里的声音让他的心里放不下。
夫妻两个人,自小都知道吉良吉影的智商有别于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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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吉广是对自己儿子打心眼里骄傲,宠溺,但因为威慑于妻子的威严,不敢表露,只能暗戳戳的用各种办法偏爱儿子。
吉良吉影的母亲,吉良太太,则更加坚信了吉良吉影是魔鬼的事实,内心的憎恨和怨恨促使着她,隔三差五的刁难对方。
吉良吉影出生时,吉良太太的麻醉方式是半麻。
药物从脊椎中打入,瘫痪下半身的知觉,人能抬着头,真切的看到医生凌乱的操作。
生产过程很不顺利,胎位不正,大龄产妇生子等多种因素叠在一起,让分娩的过程充满了危险。
吉良太太优渥顺遂了半生,在手术台上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死亡的来临,她好怕从这个手术台上冰凉的走下去。
尽管最后的结果有惊无险,但吉良太太还是吓的身上打哆嗦。
几天过后,护士抱着年幼的吉良吉影来到病床,递给家属,但吉良太太拒绝搂抱。
在恐惧,在憎恨,这个不祥的孩子一定是朝自己讨债索命的。
她几乎没有抚摸过吉良吉影,仅有的触碰,都是浅尝辄止,随着吉良吉影的长大,吉良太太对吉良吉影的态度也越发的不耐烦起来。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难免要分个高低,从各方面和对方进行比较。
吉良太太的生活圈子也是如此,女人们总是在不经意间显露自己的家境,以此做对比。
比丈夫的收入,比自己的美貌,像是精灵宝可梦一样炫耀孩子。
吉良太太平日里的高压氛围,严苛对待,未免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你既然有才能,为何不争取,你是个恶魔吗?
只会折磨我的恶魔,让我在其他的人面前丢脸的恶魔。
吉良吉广不吵醒妻子的情况下,离开了屋子,空旷的客厅里,吉良吉影急促的翻找药物,焦虑急切的扒拉着。
哐啷声很明显。
吉良吉广知道,一定出事了,不声不响的人突然发生变化,事情恐怕还不小。
吉良吉广拉开门缝,窥探到儿子的身影,吉良吉影正从储物柜翻找药品,通过手电筒最微弱的光,粗略的扫过疗效。
手电筒的散射光中,能看到吉良吉影的身上伤痕累累。
吉良吉广心头一紧,理智控制身体的冲动,让他不至于冲进去立刻查看儿子的状况。
现在冲进去,只会让精神紧绷的儿子应激,惊慌失措下一旦发出声音,吵到老婆就不好了。
吉良吉广这样想到,倒退身体来到桌子前,拿出家庭中备用的药物,顺便发出饮水的声音,声响不大,足够警惕黑夜中慌乱的吉良吉影了。
果不其然,吉良吉影停止了动作,声音一度陷入沉寂。
他在等吉良吉广离开。
见识到儿子满身伤痕的吉良吉广,心都碎了,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他很正常的走到了儿子的房间,手指在木头的地方叩击,“儿子,回来了吗?
我喝水的时候,听到你的屋子里有声音,你不是说,要去同学家游玩吗?现在就回来了?”
“嗯,”
静默不动的吉良吉影应了声,心里念叨着对方尽快离去。
“我亲爱的儿子,接下来你不要发出声音,我都知道了,我会帮你,无条件的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