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陆绍钧停住了吸菸的动作,有些怔神地想,哭太久对眼睛不好。
我只是想说这个。
大概是因为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的原因吧,宋流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场大雨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通体清透起来。
“陆总,对不起。”宋流低下头诚恳地为今日将无辜卷进来的陆绍钧道歉:“没想到会让您差点……”
最后那几个字让他有些羞于说出口,不过他表达出来的意思陆绍钧一下便明了。
陆绍钧熄灭了快要燃到尽头的香菸,定制的皮鞋出细微的踢踏声,他走上前在宋流满是诧异不解的目光中微微俯身与宋流的视线相接。
“为什么你要道歉呢?”陆绍钧微微偏头勾起一抹笑意问他:“明明是别人的错,不是吗?”
听到陆绍钧这话的宋流只觉得心头茫茫然的,他有些无措地低头,他当然知道不是自己错,只是长久以来他习惯了道歉。
或许曾经的自己不是这个样子吧?只是自己早已没了可以肆意放肆的人,而时间又太过于久远,小时候的自己也已经模糊了。
看着正怅怅地思索事情的宋流,陆绍钧轻笑一声,“宋流,你应该不想待在这里吧?”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对此宋流没有拒绝,现在的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不想再看到任何有关顾鸣与宋乐生的人和事,也不想看到别人看向自己同情的目光。
一路上宋流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连什么时候到学校门口他都不知道,还是陆绍钧那磁性慵懒的嗓音提醒了他。
“到了。”
看着熟悉的校门口,宋流一下回过神来,他连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不想一道暖意落在了他的头顶。
他抬头,只见陆绍钧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含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但即便如此却也显得他整个人温和许多,他用修长有力的手揉了揉宋流细软的黑。
“宋流,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陆绍钧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将他潜藏的疲惫全都勾起,不等宋流向他道谢,的声音响起落在了他的掌间,看着那眼熟的色彩各异的糖果,宋流的嘴角勾起一抹酸涩的笑。
“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一点儿。”
看着开车远去的陆绍钧,宋流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糖果,回到寝室的他现自己的舍友不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因此他在将这次的糖果和上次的一起放进了透明的玻璃罐中便倒头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天色渐暗他才疲惫的醒过来。
“宋流,你醒了?”
宋流转头看去,是和自己同寝室的戴宁,戴宁的个子不高,但打扮的却很个性,很符合他作为艺术家的人设。
按理说宋流应该和同为药物所研究院的同学一起住,只是今年药物研究所的宿舍楼恰好翻新,他们这新来的一批就只好和别的专业混寝。
好在戴宁是个不错的室友,这两三个月来宋流和他相处的还算不错。
戴宁从摊开的行李箱中拿出一个装饰品递给宋流,道:“这两天去采风在古城里买的,给你一个当纪念。”
宋流接过看着这色彩鲜艳的饰品觉得十分好看,于是认真向戴宁道谢,戴宁摆手表示不在意,随后不知想到什么指着窗外对宋流说道。
“宋流,下面站着的那个应该是你男朋友吧?”
听到这话的宋流习惯性地往窗外看了眼,果然现顾鸣就站在以往常站的那个银杏树下,他抿唇唰地一下将窗帘拉好,“他不是我男朋友!”
“哟”戴宁拉长了声音一脸揶揄地看着宋流,“分手了?”
宋流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谁料得到确切答案的戴宁却一拍巴掌大声叫好。
“分得好!”
见宋流一脸不解地看向自己,戴宁解释道:“宋流,你知道的,我们搞艺术的都费钱,因此会在外面打工很正常。”
“我打工的地方叫金雀,是个高级会所,里面男男女女的omega很多,所以你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场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