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宋流临走时的一席话让宋父心中起疑,随后便将那盆花草送到了熟悉的医生那里检测。
现在宋父手中便拿着医院传来的检测报告,看着上面的内容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尤其是当目光落在了躲在宋母身后如鹌鹑一样默不作声的宋乐生时,一股怒火由心而生,他再也忍不住疾步走上前扯过宋乐生,在宋母的尖叫声和宋景胜的惊骇中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
宋父大概是怒极了,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安静柔弱的宋乐生会在背地里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因此宋父这巴掌可谓是用了十足的力气,将宋乐生扇了一个趔趄跌倒在沙上。
“宋正先!”
眼见着宋乐生的白皙的脸上迅浮起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宋母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了还在怒火中的宋父护在宋乐生跟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
面对宋母的质问,宋父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检测报告甩在地上,“干什么?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的好儿子究竟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话的宋母先是一愣,随后拾起地上的检测报告一看顿时脑子和脸色也变得一片空白,那轻飘飘的纸张像是有着千钧之重一样让她的手不住的颤抖。
宋母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扭头问宋乐生:“乐乐,这是真的吗?”
对此宋乐生只是默默低着头垂泪沉默不语,而看他这样的宋母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母心中痛极,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不停地喃喃自语:“……乐乐,你怎么能这样?他可是你哥哥……”
一直沉默不语的宋乐生听到宋母的自喃双手骤然握拳抓紧,他扬起被宋父打的红肿的脸倔强地冲着宋父道:“爸,我只是想要追寻我的幸福有什么错?若顾鸣哥对我真的毫无感觉为什么会答应我的邀约?”
“而且我想活着!”
“我想好好的活着,而不是像块死肉一样躺在医院里不停的吃药、扎针靠着仪器活着。”说着宋乐生将长袖推起,露出了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凄惨一笑:“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即使知道宋乐生这行为有故意的成分,可当宋父真的看着宋乐生那惨不忍睹的手臂时还是忍不住转过头,而宋母在听到宋乐生这话时便再也忍不住地抱住他痛哭起来:“都怪我没有给你一个好身体,才让你从小体弱多病……”
眼见着宋母又是这番作态,宋父忍不住狠狠地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
对此宋母只是垂泪反声质问宋父:“难道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宋母抹了抹眼泪说道:“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要弄得外面人尽皆知这其中的隐情吗?”
宋父一顿,他一辈子都要脸,若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为了个男人不惜算计自己兄弟、抢夺男友……
估计他宋正先就要成为旁人谈论的笑料!
想到这里,宋父只觉得气血翻涌,恨不得又给宋乐生一巴掌,但宋母却瞪着眼死死地护着他,让宋父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你……!”
宋父气的像是一头困兽一样来回走动,最终像是妥协一样坐在一旁的沙上满脸疲惫地说:“……这件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说!”
“若是传出去了,不仅我们宋家丢人,公司的股票也会受到影响。”
“到时候顾家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那小流呢?”这一字一句似乎都是为了公司、宋家,似乎没人想到宋流这个受害者,这让一直沉默的宋景胜忍不住开口问到:“难道就这样委屈小流了吗?”
“妈!我知道您心疼乐乐,可是这件事本是便是乐乐有错在先,您不能这样厚此薄彼,这样会伤了小流的心!”
宋景胜说的宋母又怎么会不清楚,只是十指尚有长短,比起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沉默寡言的beta儿子,她自然是更偏心于亲手带大嘴甜娇气的omega小儿子。
“会补偿小流的。”宋母抱住宋乐生的手紧了紧,她垂眸不去看宋景胜眼中的失望,低声道:“乐乐做错了会去和小流道歉,我们也会尽力补偿小流的……”
只怕是没机会了啊!
听到这话的宋景胜脑海里不知为何想起了那天宋流离去时的场景,那从宋流全身上下传来的宛如死灰一般的失望像无边的阴影一样像宋景胜袭来。
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宋流或许再也不会原谅他们了吧!
想到这里,宋景胜不由得蜷缩紧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