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薜家别墅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就如同到了自己的家,但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也许是因为薜影桦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丁丁还在房间里贪睡,沐桐就先跑去换了下衣服,然后进厨房,给小家伙做早餐。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早餐快做好的时候,小家伙跑进厨房,抱着沐桐修长的腿,爹声爹气地说。
这几天就丁丁呆在别墅里,下人们都只会给他提供需求,然后就各忙各的去,都没人陪他玩,感觉好孤单。
沐桐觉得很是内疚,给了小家伙一个暖暖的拥抱,然后把他抱到房间,帮他把睡衣给换下来。
天蓝色条纹休闲装,橘黄色平底球鞋,再把那短短的头梳理一下,这样一打扮,小家伙更精神,更可爱了。
“哇,妈咪,丁丁今天很漂亮,对不对?”小家伙对着镜子,转了好几个圈圈,高兴地说。
沐桐很想说是的,很可爱,很漂亮,可是小家伙看不懂手语,所以,只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表示赞美。
“妈咪呀,李管家说了,他会叫人来教我手语,我很快就能看懂你说的话了……”丁丁兴奋的蹦蹦跳跳,眼睛里满是喜悦。
手语很难学的,这么小的孩子让他学这个,多累啊!
一想到这里,沐桐就觉得又感动又难过,蹲下身子,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也悄悄的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饭厅里。
“哇,妈咪,你做的早餐真好吃……”丁丁一边吃一边说。
小小年纪的他,不懂得什么是刻意赞美,只知道是什么就说什么。
“沐桐小姐,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做好的早餐都上桌后,女佣清清拿着个大托盘,站在旁边问。
沐桐摇了摇头,忽然心血来潮的问“李管家呢?怎么回来这么久,我都没看到他?”
李管家很尽职的,每次回来,别墅里的各个角落里,都能看到他的人影,可是今天,他却一直没出现,倒是有些奇怪。
“李管家好像病了,也许在房间里休息吧。”清清有点笨,学了很久的手语,也是不伦不类,好一会儿才看懂沐桐在说什么。
清清说,李管家这几天身体都不舒服,好像是伤风感冒了,不过今天好像特别严重,因为一大早都没看到他人。
“不行,我得去看看。”沐桐这么想着,就交代清清看好丁丁,自己去了李管家的住处。
李管家一直对她不错,现在人家生病了,去看看问候一声,也是人之常情。
去李管家住处的途中,很多熟悉的事与物,景与色,从左右两侧倒移,在这里,近四个月里生的事情,如一张张画卷在脑海里翻滚:
她穿着一双泛黄的大球鞋,蹲在客厅里,不停地擦拭地板。
她把漂亮的照片和相框一起砸坏了,遭到了疯狂的斥责。
他深恶痛绝的指责她,指责她害死了自己的挚爱。
他满脸寒霜地告诉别人,她只是他的情妇,只是他家里的女佣。
……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和他之间,算是什么?”
“在他心里,我真的只是女佣,情妇,还是……”
……
“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了?难道……”沐桐突然站住脚步,甩甩头,把那些过往的画面和荒唐的想法都抛出脑后。
自从昨天遇到陶裳裳,听她说了那些之后,沐桐的脑袋里总是浮现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些困扰的问题也不断涌现。
她竟然有不想恢复记忆的想法,也许是担心自己真的害死过别人的挚爱,抢走过别人的男友,亦或者,是害怕失去现在的所有。
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房旁边,一棵粗壮的白桦树下,立着一个忧郁的身影。
他满脸的愁苦满心的焦虑,呼吸的声音瑟瑟颤,背脊沁满了汗水,似乎要遭到灭顶之灾似的恐惧。
他心乱如麻的目光四处闪烁,忽然锁定了一个不远处的娇丽身影——
她穿着白银色的休闲裤,粉色缕空针织衫,披肩长十分飘逸,面带微笑,踏着厚底白色帆布鞋,正朝这边缓缓走来。
“真美……”白桦树下的男人暗叹一声后,赶紧收敛愁绪恢复常态,朝着那个优雅的身影缓缓走去。
“沐桐小姐,你来这里干什么?”李永健问得小心翼翼,欣喜之余带着点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