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理由。
唐锦华按了一下褚大郎君的胸口,他的口鼻里都冒出了水来,他就冲着魏时安点点头:“的确是溺亡。”
魏时安揉了揉眉心:“那看来的确是意外。”
柴宴清淡声提醒:“别忘了,他们说见鬼了。虽然褚大郎君的确是溺亡,但到底是意外落水,还是有人故意让他落水,还不好说。”
魏时安摆摆手:“我知你的意思。可本身褚大郎就会水。就算有人要谋杀他,又何必用溺水这个手段?”
“当然,见鬼的事情,也要查一查。”
魏时安看一眼柴宴清:“我让邓勇留下来协同你调查。我那边还有几个卷宗未看完。”
这是要先走的意思。
柴宴清没有异议。
而后,魏时安就走了。就连唐锦华也跟着走了。
祝宁大为震撼:这就走了啊!尸体都还没仔细勘验呢!
她问江许卿:“你们平时也这么验?”
结果江许卿反问她:“那还要验什么?咽气时大家都看见了,死因也确定了——”
他的声音,在祝宁越来越无语的表情里慢慢弱下去,最后,他小声又无措:“还要验什么?”
祝宁决定给江许卿好好上一课:“你看好了。”
而后,祝宁便去撩开褚大郎的袖子,“即便是溺亡,也分主动溺亡,被动溺亡。而且,更要看看他死之前发生了什么。”
“双手指甲里有淤泥,但手指,手腕,小臂,均无伤。”
紧接着,祝宁脱掉死者的袜子,卷起裤腿:“小腿和膝盖有磕碰的淤青。从痕迹看,应该是死之前不久刚碰出来的。”
“腹部,胸口,背部均无伤。”
她又将褚大郎的鼻子里擦拭一圈,“鼻腔里有泥,和指甲缝里的接近,推测应该是池塘底的泥。”
“死者应该是在池塘底下剧烈挣扎过。甚至手都抓到了池塘底下的泥。”
“再去看看屋里什么情况吧。”尸体上的痕迹看过之后,祝宁就看向了柴宴清。
柴宴清颔首,而后让人带路,去了褚大郎和褚大娘子最后呆的那间屋子。
那屋子是个三面环水的水榭。
不得不说,这个季节在这里头赏风景……有点儿不合时宜了。
祝宁刚一扬眉,就听见柴宴清问大管事:“为何二人会在此处?”
大管事叹息道:“这里是从前大郎君和冯三郎君最爱饮酒之处。轻易都不许别人靠近。如今冯三郎君人没了,大郎君就在此处饮酒悼怀冯三郎君。”
众人:……真是痴情啊!
但这种痴情吧……有必要吗?
也不知褚大郎君现在后悔不后悔。要不是非要痴情这一下,兴许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出事后,大管事就让人把水榭暂时锁上了。
这会儿重新打开来,一推门,屋里的狼藉就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还呼呼往里刮风,一直开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