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给温似留下个凶神恶煞的印象,虽未必真就跟温似如何,可她到底也算是唯一让他看进眼的女子。
温似与他客套了几句,又后知后觉的想起,霍铎居然没问她是如何得知福心是他在他身边伺候的,不过他既然没问,温似也就不去多那个嘴了。
“二公子,今日我见你这事,还望你不要同世子说起。”温似在末了时说道,否则霍非又该怀疑她用心不轨了。
“好。”这是他的私事,霍铎本来也不会说。
温似上辈子,与霍铎毕竟是伯媳关系,私下交流并不多,虽已知他是面冷心热之辈,却未想到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说话。
她暗自想,祖母当时倒不如考虑霍铎,不仅成功概率大些,霍铎也更好相处,没那么薄情冷情,也无青梅竹马,也算是适合过日子的男子。
不过温似自己是不会去考虑霍铎的,毕竟先前是自己大伯哥,她暂时还是接受无能。
温似并未久待,可空气里淡淡的清甜味,却未立即散去。
霍铎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去了霍非的景华居。
霍非此时已脱去了衣物,胸口往上两余寸,肩往下一寸处,是一道极深的伤口,虽已包扎,却还是有血迹渗出。
霍铎不禁皱起眉:“伤势不轻,何必急着赶回来。”
“不想错过阿凝的生辰。”霍非不以为意,倒像受伤的并非是他。
霍铎不语,三弟并非娇生惯养之徒。
霍非风轻云淡道:“若我表现出伤势极重的模样,六殿下反而会起疑。”将受伤之事捂住,秘而不发,才是他的行事作风,宣王府不是没有孟泽的人,他自会知道他受伤一事。
“六殿下对宋阁老的人脉关系,颇为忌惮,眼下既然已有突破口,他自然是希望你能尽快将其一网打尽。”霍铎道,“你手里有宋阁老受贿的证据了?”
霍非自然有:“眼下并非处理宋阁老的时机。”
宋阁老是两朝元老,不少达官显贵,都是他的学生,与他在利益上也颇有牵连,是以消息极其灵通,而在官场之中,情报又是最值钱的。
这样的人,若是自己人,那就是最好的资源。
可宋阁老是四皇子的人。
于孟泽而言,眼下自然是卸去四皇子孟澈一条臂膀的好时机,他自是希望霍非尽快查清宋阁老的罪证,再者能将宣王府对他的支持,拉到明面上来,对他更是有利筹码,能拉拢到不少中立之臣。
只是这对宣王府并非好事,眼下还未到能光明正大站队的时机。
霍非是在去琅琊调查宋阁老的路上“遇刺”的,中这一剑,便是与孟泽博弈的后果。
霍铎也猜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跟霍非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