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把这个送到静安寺去。”阮惜文递过一个包袱,“务必亲自交给住持。”
庄寒雁接过,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这是什么?”
“与你无关。”阮惜文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记住,无论生什么,都不要再回京城庄家,你选的那个苏宁不见得是良配。”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庄寒雁的心。
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母亲对她说话总是充满警告与疏离。
“母亲,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宇文叔叔的秘密,你是想要和父亲鱼死网破是吗?”
“这是谁告诉你的?宇文长安是吗?”
“不是!是我的未婚夫苏宁,他知道很多的秘密。”
“什么?这个苏宁到底是什么来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信息的?”
“我也不知道!苏宁说你是不想牵累我,所以才会想着让我远离庄家。”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不和苏宁一起离开?”
“母亲,会不会是你误会了父亲?”
“寒雁,你不懂!至于是不是误会,苏宁应该是告诉你了吧?”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
“你这人……可谓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母亲……”
……
次日清晨,庄寒雁还未出去静安寺,一队禁军突然闯入庄府,带走了庄仕洋和几位来访的官员。
整个庄府乱作一团,仆人们惊慌失措,庄老太太当场晕厥。
“都安静!”阮惜文站在厅前台阶上,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陈嬷嬷,去取仆人们的籍契来。”
不多时,陈嬷嬷捧着一个黑漆木匣回来。
阮惜文打开匣子,取出里面的纸张一一分:“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庄家的仆人。这些籍契还给你们,各自谋生去吧。”
仆人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年长的已经跪地磕头,哭喊着不愿离开。
庄寒雁站在廊下冷眼旁观,不明白母亲为何在这时遣散仆人。
“你这是在做什么?”周如音冲上前,声音尖利,“老爷刚被带走,你就要拆了这个家吗?”
阮惜文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分籍契:“庄家即将大祸临头,留着他们只会连累无辜。”
最后一个拿到籍契的是青杏,她红着眼眶看向庄寒雁:“小姐,奴婢走了您怎么办?”
庄寒雁还未开口,阮惜文已经厉声道:“她自有她的去处,用不着你操心!”
待最后一个仆人离开,周如音突然跪在阮惜文面前:“姐姐,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来是我鸠占鹊巢,如今庄家大难临头,还请姐姐重新掌家。”
她解下腰间的钥匙串双手奉上,“我自愿禁闭在偏院,只求姐姐保全语山和语迟。”
阮惜文沉默片刻,接过钥匙:“你倒聪明,知道这时候谁才能救庄家。”
庄寒雁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疑窦丛生。
母亲似乎对这场变故早有预料,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三日后,宇文长安率兵包围了庄府,声称要搜查裴大福的义子。
全府上下被赶到前院,宇文长安一身玄甲,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
“裴大福谋逆案牵连甚广,据查他的义子就藏在你们这些官眷之中。”
宇文长安的声音冰冷,“若无人主动招认,每隔一个时辰,我就杀一人。”
庄老太太魏氏当场昏厥,被抬回房中。
周如音紧紧搂着两个孩子,面色惨白。
唯有阮惜文站得笔直,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
庄寒雁暗中观察母亲的反应,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悄悄挪到阮惜文身边,低声道:“母亲知道些什么?为何不告诉大家?”
阮惜文侧目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官兵们开始搜查全府,不时传来器物碎裂的声音。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惊呼:“这里有暗门!”
宇文长安立刻带人赶去。庄寒雁跟上前,现后厨的墙壁被推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这是……”庄仕洋的书童双腿抖,“小人从不知这里有密室……”
宇文长安命人点燃火把,率先走入通道。
约莫一刻钟后,他返回时脸色阴沉:“通道尽头是裴家私宅。庄仕洋与逆党勾结,证据确凿!”
“什么?”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