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人烟稀少,胆大如冯氏也不免有些紧张。
“五嫂,咱们回吧!”
云氏像是没有听到般,沿着小道向上走。
冯氏蹙了蹙眉,吩咐拾穗回去叫人,自己则紧跟在云氏身后。
沿着小道向上,又走了一炷香,面前豁然开朗,现出一片平地。
上面盖着一间瓦房。
云氏的神情激动,目光闪动,似有泪意点点。
她站在屋外,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冯氏吃惊地叫了起来。
“天哪,我怎的不知,相国寺后山,竟还有这么奇妙的地方?”
瓦房建在山中,面水靠山,当真是风水宝地。
瓦房前,种着一棵大大的松树。
冯氏问完话,没听到云氏回话,诧异地转头望去。
只见云氏眉眼颤动,像是刻意压抑着泪水。
冯氏奇怪地看向松树。
树上绑着一根黄绸,随风灵动地舞动着。
“五嫂,你看什么呢?”
她又没等到云氏回话。
一转头,看到云氏步履匆匆离开的背影。
“哎,五嫂,你等等我!”
冯氏拔腿想追。
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冻得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猛地回头看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她赶紧跟上云氏,两人原路返回。
冯氏虽然诧异云氏的表现,但也无意深究,此事便没有同任何人说起。
瓦房里,一个瘦削的身影,寥落地站在关得紧紧的窗前。
透过窗缝,惊鸿一瞥,心痛得一抽,猛烈地跳动起来。
边上伺候的小厮看见了,面色一白,立刻从荷包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强行塞到那人嘴里。
“爷,您身子弱,可不能久站!”
药丸下肚,那人终于恢复了正常。
窗外不再见伊人。
他缓步离开。
等到他身形动了,才赫然发现:他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腿是一根木棍。
难怪小厮说他不能久站。
等他坐下,伸手拿桌上的茶碗。
天哪!
他的手更可怕。
左手少了无名指、小指。
右手少了拇指、食指、小指。
他用剩下的手指,捧起茶碗浅浅喝了一口。
胸中灼烧的烦躁感,才渐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