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步玥的鞭影如毒蛇吐信,亲卫们的弯刀同时出鞘。
校场西侧黑沙寨旧部拿着三十张重弩齐齐调转方向,弩机绷紧。
“都住手!”
霜雪似的刀光劈开热浪,百里落郁骑着马堪堪停在剑拔弩张的两阵之间。
她长鞭卷起西步玥持鞭的手,当啷一声,马鞭掉落在沙地上。
“二王女没有去完成王上交代的任务,倒是在这些将士们面前耍起横了。”
百里落郁她扫过黑飞羽旁边的黑武渗血的脸颊,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西步玥见百里落郁来她笑了,反手抽出亲卫的弯刀。
当年校场上她比不过百里落郁,这些年她一直在苦练刀法,就希望有朝一日能打败百里落郁。
西步玥现在还记得母王说她“终究比不得百里将军的英气。”
“叮!”
两刃相对瞬间,百里落郁旋身下马错步,在沙地上旋出墨莲。
西步玥接着继续使出杀招,居然全落在空处,十二式西越女刀法竟沾不到对方衣角。
当弯刀第三十九次刺空时,玄铁刀突然横架在双刃之间。
“将军不可!”程施理话音未落,百里落郁的刀背已拍在西步玥腕间。
弯刀脱手的刹那,王女踉跄跪地,发间金步摇直接扎进沙堆。
校场死寂中,百里落郁用刀尖挑起那柄弯刀:“这么多年过去了,二王女的刀法还是不见长啊。”
她突然劈向校场石柱,刀刃在离石三寸处骤然收势,“杀气太盛,反而容易伤己。”
碎石簌簌落下,西步玥盯着沙地里掉落的金步摇,又想起及笄那日母王曾说:“你若能有落郁三分收放自如”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她如何努力练武,果然还是比不过百里落郁吗……
黑飞羽见百里落郁几招之间变分胜负,内心暗叹她的武力超群,然后单膝跪地请罪:
“末将御下不严,请将军责罚。”
西步玥见此冷笑:“好个忠犬!方才跟本殿下对峙的骨气呢?”
她意识到这山匪头子跪拜百里落郁的模样,竟比在自己面前还要恭敬三分。
百里落郁没有看向黑飞羽,而是对西步玥说道:
“二王女现在可还记得,王上派你来完成的任务?若是再不完成,说不定五王女的青鸾卫便要到潼水关了。”
西步玥猛地倒退半步,是了,母王除了看重自己还有的便是五妹。
“本殿下的事轮不到百里将军来操心,待任务完成,定会让将军好看。”
西步玥皮笑肉不笑,说完就带着亲卫走了。
“将军不怕二王女报复?”
程施理擦着汗凑过来,却见百里落郁没回答她,反而刀挑起黑飞羽的下巴。
玄铁冷光映着女子英气的眉骨,左眉那的疤痕都鲜活起来。
百里落郁的刀鞘顺着脖颈滑到心口,“现在说说,黑沙寨归顺究竟图什么?”
黑飞羽突然抓住刀鞘,目光诚挚直直对上她的眼眸:“没有任何意图,归顺百里将军乃是大势所为。”
黑武带着黑沙寨其他旧部双膝跪地:
“求将军把我们收在您身边!我们宁为将军死,也不愿被二王女当狗欺辱!”
百里落郁看见黑飞羽坚毅的面容,眼底还跳动着炽热。
“准了,那以后便跟着本将军做事吧,但记住,跟着本将军就要守新规矩。”
她唇角勾起笑意,“第一,不准跪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