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乔筱筱正温柔地和季琰说着话,季宴礼偶尔应一声,嗓音低沉,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纵容。
多像一家三口啊。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六年了,这枚戒指从未被真正赋予过意义。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幕!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江妤晞只觉得天旋地转,安全气囊重重砸在脸上,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
她艰难地抬头,透过破碎的车窗,看见季宴礼抱着乔筱筱冲进雨里,季琰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
雨水混着血水滑进眼睛,视线模糊成一片,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人在濒死时,真的会看到走马灯。
她看见六年前那个雪夜,季宴礼站在江家客厅,眼神比窗外的雪还冷:“两家约定,六年期限,你照顾季琰,并负责我的生理需求,除此之外,不得干涉我的私生活,一旦怀孕必须堕胎。”
她看见自己第一次被季琰关进地下室时,季宴礼站在楼梯口淡淡地说:“他是青岚用命换来的孩子,你多忍忍。”
“还有呼吸!快抬担架!”
恍惚中,有人把她拖出车厢。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
“两人都是RH阴性血,血库储备只够救一个!”医生急促的声音传来。
“先给筱筱。”季宴礼的声音不容置疑,“她绝对不能有事。”
“那江小姐……”
“她死了正好!”季琰带着哭腔喊,“妈妈最怕黑了,让她下去陪妈妈!”
江妤晞想笑,却呛出一口血。
多可笑啊。
她这条命,在他们眼里连一个替身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