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声音压的更低了:“昨夜我往府中送信只是让他们安心,顺便提醒他们只当不知道我在何处便好。”
“常玉堂如此害我,我不可能放过他。”
“事情不闹大就会轻拿轻放,可今日连府中下人都要来拿我,势必会逼迫我走上绝路。”
嘴里说着可怕的话,可苏芷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她侧头看向楚易安,看到楚易安眼中的复杂,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楚姐姐是觉得我很可怕吗?”
楚易安摇了摇头:“你太冒险了。”
苏芷轻笑一声,眼神好像变了。
拉着楚易安停下,注视着她的眼睛,伸手将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语气无比温柔。
“楚姐姐,昨日常炜那老东西带头参你,害你被皇上叫进宫责骂。”
“常玉堂虽然可恨,但最可恨的是常炜。”
“等找到证据,我会进宫把矛头对准常炜,皇上就算不会重罚他,但小惩一番的可能性却很大。”
“这是一道口子,届时父亲会抓住机会,联合其他人一起,一点一点的把常炜拉下来。”
“我要的不只是常玉堂的命,我还要整个常家为楚姐姐受的委屈,付出代价。”
她凑近楚易安,温柔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楚易安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心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苏芷轻笑一声,替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发钗,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弯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利用了楚姐姐,楚姐姐如果生气要罚我,我认罚。”
“只求楚姐姐不要生我的气。”
楚易安呆愣的摇头,她并不生气,看苏芷的眼神甚至有点亮。
跟她相处的人知道她的性子,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什么都直来直往,怕她听不懂。
不会有人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充满算计的那一面。
苏芷是第一个,还……怪刺激的。
就是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昨天晚上写信的时候苏芷其实并不知道害她的人是常玉堂,现在却说想把整个常家拉下水。
恐怕她一开始的打算应该是,不管谁在背后害她,她都要做撬开关键处的口子。
只是背后之人恰巧是常家而已。
这份睚眦必报的性格,楚易安真的太喜欢了。
朝堂上那些争斗她不懂,也没了解过,苏芷这么说必然是有把握的吧。
应该……
看到楚易安明显激动的眼神,苏芷愣了愣,脸有些发红,转过身去。
“楚姐姐,是想好怎么罚我了吗?”
楚易安莫名其妙,拉着她往外走:“我罚你做什么?而且你对我也没有利用。”
“昨天晚上说好的送你回来,你又没背着我做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芷所说的利用只是为她洗清名声,后边说要找到始作俑者是她自己想做的,这算什么利用?
洗清名声这点苏芷是跟她明说了的,毕竟事关重大,有些事不方便说很正常。
楚易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因为苏芷身上这股你敢害我,我就一定要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的狠劲儿感到高兴。
今日的一切都是苏芷自己设计的,除了在门口被人骂了几句难听话名声有点受损外,其他方面并没有损失什么。
不过很快连这点污名也能洗干净,苏芷简直赢麻了。
不愧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即便昨天夜里身处险境,冷静下来后也能很快想到应对之策。
就这份从容和心智,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楚易安不禁感到遗憾。
要不,回头让秦淮书教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