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安的话好像给喧闹的人群按下了静音键。
不只是外头围观的百姓猝不及防,连苏家那几个奉命出来拿人的下人也怔在了那里。
苏芷昨天晚上在国公府,没在青楼,这话是国公府的主子亲口说的。
还有,谁敢说国公府是腌臜之地?不想活了?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这……他们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站在后边的其中一人赶紧回去禀报苏家主子。
事情好像有转机,三小姐是清白的。
有秦国公府作证,谁还敢出去说苏家出了个不要脸的荡妇?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却突然有人高声大喊:“听闻秦三少夫人与苏三小姐感情甚好,谁知道你们不是约着一起去的,只是你运气好没被人发现罢了。”
“你给她作证能算数吗?”
此话一出,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那些之前跟着看热闹起哄的百姓表情都有瞬间的空白,脑子都宕机了。
楚易安扭头看向人群,眼神冷的像冰。
她真的,从来,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过。
连向来温婉的陶氏听到这话眼神都仿佛淬了毒一样,指甲险些掐进肉里。
秦国公府那群原本还盯着苏家下人的护卫锐利的视线顷刻扫向围观的人群,杀意顿起。
跟在暗处的几个暗卫也在瞬间锁定了说这话的人,面具下的脸上已经布满杀意。
躲在人群里本来打算说句话就开溜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缩着脖子正想溜走,可谁知这时左边右边的人同时动手,一人一拳狠狠打在了他脸上和腰子上。
男人猝不及防被打的惨叫一声,紧接着被人一脚踢出人群,踢到了秦国公府那群凶神恶煞的护卫前面。
甚至不解气的上前又狠狠踹了几脚,眼睛都气红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污蔑秦家?秦国公府守卫大顺这么多年,为了百姓死了多少儿郎?你敢这么污蔑秦家,你是宁国派来细作是不是?”
另一人也气势汹汹的上前来,对着惨叫的男人拳打脚踢:“没有秦家哪有你在这里瞎拉屎放屁,张口就朝我大顺功臣女眷泼脏水,我看你一定是宁国派来的细作。”
“今日正好国公府的人也在,你这等细作就该剥皮抽筋。”
这两人的话几乎点燃了所有百姓的怒火。
他们喜欢凑热闹,有时候还会跟着说几句。
但是秦国公府不一样,秦家人在百姓心里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岂能容人这么泼脏水践踏?
匈奴侵扰边境,秦国公和秦家三公子现在都还在边疆打仗,他们的家人却因为说了两句实话就被人这么泼脏水。
甚至说她去了青楼。
何其让人心寒?
人群里不少人都红了眼,越是看那已经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的人就越觉得这人面目可憎。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喊报官,严查背后是谁策划了这一切,竟然妄图拖秦国公府下水。
这时候针对秦家,不是细作是什么?
事情朝着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方向一路狂奔,听着百姓们义愤填膺的声音,楚易安怔在那里,鼻尖有点酸。
看着义愤填膺的百姓,她想起了以前。
刚嫁进秦家的时候秦胜总是伤怀,他的伤怀虽然大多都是因为帝王,可谁又知道里边有没有对百姓的寒心?
可是百姓其实也是有血性的,他们知道这么多年来是谁在保护他们,在秦家人被人污蔑的时候,也会生气的站出来为秦家人说话。
并非无知无觉的傀儡。
楚易安垂下眼睫,吸了吸鼻子,赶紧朝护卫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