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挫败地叹了口气,很快又卷土重来,给出了更高的砝码。
“我可以给钱!”
如果是在入狱前,花言肯定已经因为有人送钱而兴奋不已了,但很可惜现在他们都在坐牢,根本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暂且不提太宰治怎麽在坐牢的情况下给钱,更重要的是——他都坐牢了,还拿这麽多钱有什麽用?谁会在坐牢的时候赚钱啊?!
花言再次冷酷拒绝了太宰治。
“给钱也不行。”
“怎麽这样——”
太宰治不甘心地再次起交易,不出意料地又再次被花言拒绝,一时之间“无限塞室”里只能听见一方不断提出新的“砝码”,另一方不断拒绝的交谈声。
费奥多尔坐在床边,腿上窝着本书,他起初还在观察太宰治与那名白青年之间的交流,试图从中获取信息,但在现那两人不会再说出什麽有用的东西后,他也随之收回了注意力。
虽然两人相互认识并有过交易这件事让他有些许意外,但从那名白青年的态度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算熟悉,大概率只是在初次交易后见过几面。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太宰治所说的——对方无所不知,以及故意进默尔索的目的。
费奥多尔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回想起对方阴魂不散的作风,那个猜测再一次浮现出心底。
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弄清楚对方究竟是想杀了自己、还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麽东西的最好机会。
用于隔离监狱的牢房成为了他们之间最安全的屏障,用于监视他们的狱警在此刻也成为了保障安全的护卫,没有任何场地能够比这里更安全。
只不过……
他的动作得快些,得赶在这些“保障”消失之前,与对方进行交流,从中弄清对方的目的。
费奥多尔抬起眼眸望向那名白青年,后者依旧在与太宰治说着一轮又一轮的拒绝。
监控后的狱警也很想知道那名白青年究竟是怎麽创造出“横滨白色之夜”——让横滨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近万人的。
虽然现在他们能够听懂这两罪犯之间的交流,但是那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半天,极限拉扯后什麽有用的东西都没给出来。
唯一有用的或许只有那两人相互认识这件事。
至于那个称呼——“无所不知的算命先生”,在对方劣迹斑斑的罪行下,他们一眼就看穿了这个称呼的本质。
这绝对是那名白青年用于作恶的噱头。也许对方就是依靠自称“无所不知”,通过算命的方式操纵那些对未来感到迷茫的可怜之人走上绝望的!
“太恶劣了!”
监控中枢中有名狱警不知道想象到了什麽,出了一声唾骂。
看着两人一直在车轱辘话的狱警终于没耐心了,他拿起手边的通信器,打算打破那两人像是陷入了循环一样的谈话。
……
花言一边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太宰治,一边思考该怎麽跟费奥多尔接触、该选择哪个方向的话题作为开场白。
都怪他那些朋友平时总给他推荐一些狗血恋爱剧,害得他现在需要这方面经验的时候,脑子里想起的开场白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说什麽“哦哈哟,陀思”、比如说什麽“oi,男人,你有点帅哦”、又比如说什麽“我是白毛,是距离太远没看清吗?我是白毛”之类的,无法能够留下任何好印象的话。
偏偏这个时候太宰治还在问。
“花言,你接下来要做什麽呢?”
他都进监狱了还能干什麽?当然是在想要如何跟费奥多尔搭话、迈出攻略的第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