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系统缝合的副本也不全是漏洞百出,最起码还有点逻辑自洽。
比如说观看那场自相残杀游戏的观众是在这所学院中被“顶号”了的——有角色卡存在的“本校学生”。
当参与那场自相残杀游戏的参与者被淘汰时,“观众席”上的“本校学生”就会取回自己的身份,重回校园。
甚至连为什麽会出现消失的情况都得到了解释,因为不是同一个学院。用卡池的话术相当于——这是未登场角色,还没转学过来呢,现在只是提前放出来预告一下。
说起来,既然有“观众席”存在的话,是不是说明被淘汰的人会下场去往“观众席”?
这样也能够说明为什麽在即将生第一场杀人案件时,会有观众向黑白熊抗议要保护他们的隐私了,原来是为了以防会被淘汰进“观众席”的那些人窥探到他们的秘密吗?
花言回想起费奥多尔口中笔记本里描述的“他”,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他”应该是指他,之前没有实体,他们不知道他是什麽东西,所以统一用“他”代指,现在他有实体了,“他”就变成了“他”。
还有那张合照,居然还特意给他空出了位置。
他们真的,他哭死!
为了表示感谢,花言决定回头离开的时候在食堂里铺满茶泡饭……不对,“费奥多尔”好像不太爱吃这个,那就豆腐汤吧,比茶泡饭还高级一点。
不过,如果黑白熊在他眼部打上马赛克是为了保护他的瞳色不暴露,那他看见的满屏马赛克是什麽?
总该不会是因为“观众席”可以无差别看见白天黑夜两所校园生的事情,他们看见了他找平行世界武装侦探社众人商量的一幕,也都知道他对费奥多尔“一见钟情”,所以为了保护他这方面的隐私,在每个只有他和费奥多尔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打上了马赛克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花言简直不敢想现在“观众席”上看见的会是何种画面,其他人就算了,淘汰过去的、不知道马赛克缘由的与谢野晶子和立原道造在看见满屏马赛克时岂不是……
费奥多尔观察着花言的反应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了然、再到感动、最后到类似于感到尴尬般开始左右压被角。
对方的反应其实十分细微,更别提还把墨镜遮住了大半,如果不是他与对方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有了一些基本了解,可能会依旧以为对方对此无动于衷。
昨晚得到的那些线索足以证实他的猜想,但同样的,也让他产生了新的困惑,比如说对方现在为什麽会露出这种反应,又比如说……笔记中为什麽会记录着对方正在找“他”?
费奥多尔想起对方之前对他的解释也是——只是想见他、跟他接触一下而已。
这句话放在现在看,确实也像是在找他一样。
“花言……”
费奥多尔重新抬起眼帘看向对方,这一眼现对方又重新团成了一个球。
费奥多尔:……
如果他记忆没错,昨晚是他先对对方做了不礼貌的事情吧?为什麽现在反而是对方露出了一副逃避现实的模样……?
花言正在跟系统探讨“观众席”的存在,并试图从后者那里弄清楚那个“观众席”究竟是什麽样的情况,在现这个东西似乎是副本自带设置,系统只是在缝合副本时随机填充了一下,实际上也不清楚具体是什麽样的设置时,花言只能被迫接受原来生活到处都是观众的沉痛事实。
听见费奥多尔在喊他,他又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看向对方。
“什麽?”
费奥多尔目光落在对方头顶乱翘的碎上,想询问对方的问题在唇边变成了一抹歉意的弧度,“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也不用急于这一时,既然对方现在有了实体,对他也没有恶意,那随着他们相处的时间增长,他迟早会从对方身上得到答案的。
“嗯……?”
花言缓缓眨了眨眼睛,没能第一时间明白对方在指什麽。
憋了一晚上的系统终于找到了可以挥激动情绪的时机,它兴奋得近乎要上蹿下跳。
【宿主,那个啊!就是你夜探攻略目标房间不成,反被下药扣在床上那件事!】
花言:……
[马路牙子,别以为你下了十几个杀毒软件,就可以胡作非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