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要攻略他的话,不该是对方不竭余力地主动吗?
怎麽会有人在攻略上全靠攻略目标主动,在其他地方反倒游刃有余突飞猛进?
费奥多尔有些气恼,没忍住低头咬上眼前青年脆弱敏感的颈侧,牙齿稍稍用力磨着那块软肉,不出意料地听见对方猝不及防从唇边溢出的气音。
致命处感受到的细微痛楚让对方本能地想要反抗,但那只手在虚握上他的稍后又很快松开,仅搭在那里没有了进一步动作,似无声的忍耐与纵容。
花言对他一向予取予求,仿佛无论怎麽样都没关系。
如果对方来这里的原因、做出的种种举动、得到的所有结果……都是因为他,那他再过分一点也没什麽关系吧?
“花言。”
费奥多尔用唇碰了碰那片被他咬出深深齿痕的皮肤当作安抚,呢喃着问出太宰治问对方的最后一个问题,同样也是对方没有回答的问题。
“如果我真的想杀光所有异能者彻底净化世界呢?您依旧会帮助我吗?”
这个问题……
花言有些迟疑,视野受限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仅通过语气他判断不出对方的真正想法。
如果费奥多尔想的话,他当然会帮助对方,可这样一来他们是不是也都得死?
成为殉道者点燃理想迎接无尽白昼的结局也不是不行,但果然还是会有点不舍……
他到时候要是利用愿望带着系统悄悄去捞费奥多尔的灵魂,再找个无异能世界一起复活,不知道会不会让对方生气。
费奥多尔从花言长时间的安静中,得知了后者极有可能已经走神的事实,他另一只手顺着对方斗篷间的缝隙进入了那一片温热的空间,指尖抵在对方腰侧微微用力,用自身冰冷的温度强行唤回对方的注意。
有些不满地轻声催促,“花言?”
被对方冰了一下的花言抽了一口冷气,感受到对方隐约有要掀起衣摆更深一步探入的意图,他当即点头,“会。”
费奥多尔得到了答案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对方手腕,指腹清晰感知到下方那抹心跳,“这种反应……花言,您是在骗——唔,您应该不会骗我,所以……在这个答案之后,您是有什麽想法瞒着我吗?”
花言:……
难怪对方一直握着他手腕不松开,原来是为了这种时候。
“好吧……”
花言犹犹豫豫地问道:“费佳,在最后我们死的时候,我能捞走你的灵魂带你去其他没有异能的世界生活吗?”
费奥多尔好说话地点头,“如果您更想我一直陪着您的话,当然可以。”
花言的心思活络起来了,他再次试探,“那……我能在你开始杀光异能者之前,把弗朗西斯他们送到平行世界去吗?”
费奥多尔:……
感情在对方这里,他可以死了再复活,而弗朗西斯他们可以直接不用死是吗?
他指尖微微用力,语气仍旧温和,“您不觉得您有点得寸进尺了吗?花言?”
“噢……”花言失落地应了一声,旋即又重整旗鼓,“无论怎麽样,我都会帮你的,费佳,你想怎麽做?”
费奥多尔没有忽略对方短暂的失落。
虽然花言的反应没有完全让他满意,不过以对方本身的性格来看也很正常,对方的犹豫会在得到他绝对的态度时摒弃,已经变相证明了他的重要性。
同样的,如果他真的那麽做,最后那双拥有着世界所有色彩的漂亮眼眸也会彻底崩坏吧,就像是一点点融化的冰淩,不断往下坠着水珠,直到露出背后干瘪的枯枝。
——这是与对方性格完全相悖的事情,对方不会拒绝他,只能消磨自己。
费奥多尔松开控制住花言的手,指尖抚过对方脸颊,轻轻叹息,“骗您的,花言,我不会让您为难。”
那就是对方其实不会这麽做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