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确实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鉴于让对方自己思考可能会耗到天亮,费奥多尔还是给予了提示,“花言,请您认真回忆我们相处过的时光,以您的头脑能够得出答案的,不要让我失望,亲爱的。”
最后的话语被对方用故乡的语言吐露,微微低哑的嗓音裹挟着磁性,无端显得缠绵又缱绻。
花言感觉自己好像被上压力了,不过他对这方面确实不是毫无头绪。
费奥多尔大部分时候展现出来的情绪都很淡薄,犹如西伯利亚枝头最轻盈的新雪,连唇边一直挂着的温和笑意,也像是一层用于体现自己亲和力让人放下戒备的伪装。
因此只要重点回忆对方情绪浓烈的时候,就能轻易得出答案。
——对方喜欢他直白坦露出的爱意。
要做的事情有些太过于难为情,花言艰难地闪烁其词,“费佳,我……”
“您已经想到了,不是吗?”
费奥多尔伸手捧起对方脸颊,循循善诱地进一步逼迫对方吐露,“花言,对我说出您的情感、说出您其他喜欢我的地方……说出,能够让您对所有的‘我’都特殊的原因。”
费奥多尔执着到近乎偏执的询问已经很好告知了花言他此刻别无选择。
或许是一直以来他近乎于无的主动,才会让费奥多尔偏向于用这种方式不断确认他的情感。
在一段恋情中,也确实不能一直让某一方主动。
花言轻轻呼出一口气,用自己的双手覆上对方捧在他脸颊两侧的手。
“费佳,我喜欢你见证时光流逝时代变迁近乎什麽都知道的无所不知,喜欢你如火焰般燃烧的理想,喜欢你身上深远而又危险的气息,喜欢你在理想的道路上仿佛要将世界连带着自己也焚烧殆尽般的殉道风格……”
花言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费奥多尔,被封存在心底一直扣扣索索只一点点掏出来的爱意在此刻尽数倾泻。
“我喜欢你的全部,无论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我全都喜欢。”
费奥多尔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弯起的眼眸中盛满了自内心的笑意,他低头粘贴了那片柔软温热的唇,回应了对方好不容易蓄积出的勇气与这份纯粹到只供给他一人的情感。
微凉的指尖牵引着对方自己解下披在肩头的斗篷,从领口往下逐一解开扣子。
朦胧到似引诱的话语自唇边溢出,轻轻蹭过对方白皙温暖的皮肤,“再对我呈现您更多的爱意吧,花言。”
花言小幅度地抬起头,感受到对方动作逐渐往下,他指尖搭在对方肩头。
“别在这里,费佳……”
这个要求费奥多尔自然会同意。
暧昧缠绵的氛围不断在柔软的床铺上蔓延,不成句的零碎话语与喘息一同回响。
花言模糊的意识在对方的手中逐渐偏移——他应该先让对方修下指甲的,不然每次都这样有点太过了。
在身体完全被打开,即将步入正剧的那一刻,费奥多尔忽然停下了动作,连带着两人的位置也生了转换。
花言坐在费奥多尔腿上,下意识搂住对方脖颈,有些迷茫,“费佳?”
“嗯,不是说好要取悦我吗?花言?”
费奥多尔指尖还沾着晶莹的水光,一点点摩挲过对方腰际,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一切我都为您准备好了,您学东西也很快,知道接下来该做什麽的,对吗?”
花言慢半拍地意识到了什麽。
他缓缓睁大了眼眸,没想到这也在取悦对方的范围内。
顶着费奥多尔似鼓励般温柔的视线,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对方,又低头。
如此反复确认了几遍,有点想去捡衣服遗憾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