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出现了一副墨镜。
纵使弗朗西斯心情已经现在被绝望笼罩不会再有任何波动,此刻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无语的情绪。
那副墨镜遮住了对方半张脸,可以说比起帽檐,也只不过是多露出了鼻梁而已。
而露出来的半张脸也不是记忆中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容,那麽对方语气中仿佛认识自己一样的熟稔是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在弗朗西斯脑海里存留了不到一秒便被放弃。
算了,怎样都好。
“一路顺风,好心人。”弗朗西斯随意又无力地摆了摆手。
花言微微点头又重新带上了兜帽,身影很快在“细雪”的作用下消失。
他换了身方便隐藏的黑色斗篷,一路从擂钵街走到了横滨港口,准备守株待兔。
横滨港口人来人往,停泊的轮船数量众多,花言穿梭在人流中,一边小心地避开因看不见自己而即将撞上来的路人,一边观察停泊的船是否有自己印象中的那艘船。
这是一件比较靠运气的事情,通过弗朗西斯只能确定费奥多尔还没有“自由”地进入横滨,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没来,因此出现费奥多尔已经被绑架装上船跟港口mafia的那个干部玩猜扑克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他的运气一向很好,总是能够得到想要的。
花言注视着眼前那艘戒备森严、外观熟悉的轮船,放轻了脚步小心躲过守卫顺利混了上去。
对于花言来说,幻象系异能相当好用。
系统一直默不作声地暗中观察对方,它看着对方混上船后到处探索,直到摸进了厨房,开始吃里面准备好的晚餐。
系统:?
【宿主……你在做什麽……?】
蹲在桌子下面时不时从桌面摸一个菜品塞嘴里的花言听见消失的系统再次出现还问出了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有些莫名。
[正如你所看见的,我在犒劳自己的味觉,虽然异能能够复制出的食物种类很多,但果然还是别人做出来好吃一些,可能这就是美食番中经常出现的——对食物注入了情感吧,感觉吃起来都有灵魂的味道。]
似乎是觉得这番说辞站不住脚,他又强调道,[我都找到费奥多尔来横滨的第一站了,都这麽努力了,吃点东西怎麽了?这是我应得的!]
系统有些欲言又止,不可否认,对方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它再次沉默了下去,看着对方左一口右一口吃完了餐盘里的菜,可怜的厨师还以为自己记忆力不好放了个空盘子在这,又扭头重新做了一份端了过来。
系统默不作声地盯着花言吃得乐不思蜀,从轮船启动到现在外面天都已经黑了下去,对方都没有一丝一毫要挪窝的意思,甚至吃到最后从一开始的龙卷风过境变成了每道菜尝一点还不忘摆下盘,好让它们看起来更自然。
终于,忙碌了半天的厨师仿佛现了不对劲,他站在桌前陷入了沉思,只觉得好几道菜自己曾经做过,就连桌面上剩余的菜分量也不该这麽少,但又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环视了一圈厨房,目光落在了一旁学徒身上,“你偷吃了?”
被牵连的学徒一脸茫然,“我没有啊。”
“那可真是奇怪……”
厨师握着锅铲将信将疑地转过身,另一只手刚摸上锅,很快又猛地回头,在确认桌面上东西确实没有少时,他疑惑地重新投入了工作中。
系统忍不住想催一下对方,但又有些迟疑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于是它委婉地暗示。
【宿主,你……吃的怎麽样了?】
[差不多吧,这个厨师手艺挺好的。]
花言毫不吝啬地给出了好评。
【那……】
系统的声音刚出,只听花言一本正经地说明。
[你难道觉得我在这里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口腹之欲吗?其实并不是,我在这里其实是为了消耗时间,众所周知费奥多尔被关押的地方在船的最下层,那是一个很狭窄的小房间,暂且不提幻象系异不能掩藏气息,狭窄的小房间肯定会让我暴露,光是我要如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找到并潜入那个房间就已经很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