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其实不是他想吃的,主要是考虑到对方是自己的攻略目标,难得对方主动给自己带早餐,还是第一次,所以拒绝不太好,更何况同意更能够促进他们之间的关系。
费奥多尔见对方没有拒绝,他唇边的笑容又重新扬起,“是吗?您喜欢就好。”
两人一边朝教室的方向走去,一边像是随意地聊着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准确来说,是费奥多尔主动查找的话题。
“一直戴着墨镜会不会难受?我早上的时候看您好像一直没摘下它。”
这句话的内容像是某种试探,但对方说这句话时的语调却十分自然,像是单纯的好奇与关怀,也像是善解人意地想要打破他们之间沉默尴尬氛围,不会让人产生任何反感与防备。
“其实摘下来了,只不过中途醒了又戴上了。”
花言嘴硬地否定了对方说自己一晚没摘的事实,如果他在这里不反驳,岂不是相当于变相告诉对方自己一晚没睡?那也太丢人了,显得他一点也不从容,从气势上就弱了一截。
“原来是这样。”费奥多尔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辞,他似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看起来您的睡眠比我还要浅一些。”
花言面不改色地点头,“我睡眠一直不太好,如果吵到你了,我很抱歉。”
费奥多尔浅笑着摇了摇头,“怎麽会呢?”
系统费解地看着这两人客气地一来一回,如果不是昨晚来回检测了百八十遍,说不准它现在就要相信这两人昨晚其实都睡了,只是睡眠浅点。
不过,要是仅从外表来看,这两人一个戴着墨镜,一个眼睫下常年挂着淡淡的乌青,确实任谁都看不出来他们一晚没睡。
费奥多尔与花言心照不宣地略过了这个话题,谁都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言,他们一同抵达了教室。
在踏入教室的那一刻,花言与费奥多尔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氛围。
只见教室内其中近半的人都抬头朝他们望来,像是一直在等他们,也像是经历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什麽答案。
但最终那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什麽都没说,重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仿佛刚刚的注视纯粹是出自于听见脚步声的好奇。
花言假装没有注意到教室内的异常,自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手中仍旧拿着已经变温的包子,深沉地再次纠结起吃与不吃这个问题。
而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因为上课了。
伴随着铃声响起,踏入教室的不出意外又是个熟人——弗朗西斯。
后者看起来兴致盎然,踩着擦得亮的皮鞋,身体轻盈地转到了讲台。
弗朗西斯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人,在现都是熟面孔时,他脸上的笑容更愉快了。
“太有意思了!我还是第一次做教师这份工作,终于轮到我上课了,让我看看我教的是什麽来着……”
对方甚至连教材都没拿,当场看起了电子教师手册。
“噢!是外语!”弗朗西斯恍然大悟,旋即又欣慰地点头,“看起来虽然给我安排了我不擅长的职位,但最起码是个我擅长的科目。”
弗朗西斯直率的言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就这样说出来真的没关系吗?别人好歹都装一下,你怎麽装都不装啊?!
显然弗朗西斯完全没有什麽想要隐藏自己、也没有想要伪装成一名合格老师的想法。
只听对方沉吟着嘀咕了一串管理学的术语,随后重新焕出自信的灿烂笑容,说着什麽管理啊、绩效考核啊、当老师应该与当总经理差不多啊、个人能力啊之类的话,让所有人都来一次外语演讲。
如果不是花言了解弗朗西斯,知道对方确实有可能不知道如何教书,他肯定会以为这是对方在公报私仇,利用教师的身份给在座的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不对,其实也有可能这两种因素都有,毕竟在这里的除了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跟弗朗西斯有过节。
花言手里捧着包子,平静地将注意力从对方身上抽回,开始仔仔细细检查这个包子有没有可疑之处。
有熟人开后门就是好,弗朗西斯就算看见了他在课堂上吃包子也会假装没看见地移开视线。
以对方为开端,直到放学都没有人再特意喊花言回答什麽问题,就连国木田独步也是。这可能是因为他昨天丝滑倒下的那一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以至于对方今天沉默收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