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目光停留在唯一一个打开了宿舍房门——已经进宿舍的费奥多尔身上。与他们不同,后者的门锁还是完好无损的,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如果不是精通这方面,就极有可能是制造了这一切的罪魁祸。
不过如果是后一种可能,似乎有点太明显了。
为了以防万一,大仓烨子还是问道:“喂,是不是你干的?”
“我想,这个答案很明显。”费奥多尔轻叹一口气,从房间内走了出来,露出被缠着绷带的左手,雪白的绷带上浸染出星星点点的赤红,“我的手不小心受伤了,没办法布下那麽细致的机关,这也是为什麽我会在寝室内休息的原因。”
隐藏在刺鼻硝烟后的淡淡血腥味昭示着这并不是谎话,对方确实受伤了。
但大仓烨子仍旧有些怀疑,倒不如说,因为对方受伤的时机太过巧合,反而显得更可疑了。
“你房门没被安炸弹?”
费奥多尔微微颔。
“那你有看见谁来过这里吗?”
大仓烨子眉头微皱,如果对方房门没有炸弹,那是不是意味着炸弹是在对方进宿舍后装的?因为知道这间宿舍有人,怕被现,所以安装炸弹的人才略过了对方?
费奥多尔没有开口,但他的视线却看向了寄宿区走廊门口那边的三人……
费奥多尔在看清那三道身影的具体情况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他记得果戈里应该是和西格玛达成合作了才是,为什麽现在陷入昏迷的人是西格玛?
果戈里与花言一同架着西格玛的模样看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和谐。
这个结果有些出了费奥多尔预料,也让他有些好奇究竟生了什麽。
大仓烨子读懂了费奥多尔的暗示,她顺着对方视线看去,视线在两人间昏迷不醒的紫白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再看那两人越看越有嫌疑。
“诶——是怀疑我们吗?但是陀思君,你应该很清楚吧?我和西格玛只是看你受伤才好心把你送到寝室的,你也亲眼确认了我们的离开。”
果戈里脸上笑容加深,“比起我们折返安装炸弹,你和花言的嫌疑不是更大吗?你受伤的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而最初我们分两路搜查这一层的时候,你和花言可是负责这一片局域的——时间上非常充沛呢。”
说到这里,果戈里像是想起了什麽实质性的证据,“哇呜!说起来你会受伤,也是因为去帮花言取餐……”
花言觉得果戈里有点过分,居然一次踩两。
虽然他当时确实不知道费奥多尔是不是故意摔跤的……
花言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面,还是认为费奥多尔没想到会摔这一跤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在这种危险度极高的自相残杀游戏里,受伤并不是什麽好选择,以对方的头脑不该会选择这种下下策,更何况当时灯光也完全掩盖住了地板的异样,会现不了也很正常。
所以对方果然是在受伤后将计就计了吧。
既然对方没有提醒其他人注意炸弹,也没有碰这些炸弹,那对方的目的应该是想通过这次爆炸直观了解其他人的性格、顺带得到他们“才能”方面的线索?
该说不愧是费奥多尔吗?
就算遇见了倒霉事,也能够从中利益最大化。
果戈里后面的猜测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口,但其他人看他和费奥多尔的眼神已然生了变化。
花言默不作声地从肩膀上摘下了西格玛的手臂,将变脸展现的淋漓尽致,用行动表示了什麽叫“我好心帮你抗人,没想到你居然怀疑我”的心灰意冷。
这边果戈里在大仓烨子质问声的背景音乐下试图挽回“深受打击”的花言,另一边武装侦探社众人已经飞检查完了现场。
“稍微打断一下,我们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哦。”
太宰治出声插入了这几人混乱的猜疑链中,“那个人在安装炸弹时,似乎材料不太够,只安装了前面九个人的宿舍,也就是你们那边的三人,与我们这边的五人,以及那位褐少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立原道造吧?”
太宰治笑着看向在港口mafia之中的褐少年,继续说道:“在他之后的宿舍门就没有炸弹了。”
原本在果戈里、花言与费奥多尔之间排查嫌疑人的大仓烨子闻言微愣,她回头看向立原道造,又看向福地樱痴与条野采菊,对视间,他们眼底神色都凝重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