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句话的最下方,罕见地多出了一句。
——“好吧,也许是我的幽怨传递到了,他今天给了豆腐汤。”*
费奥多尔目光在“茶泡饭”这个词汇上停留了片刻,下意识想到了礼物盒里的那碗不知道放了多久,茶汤却还没干的茶泡饭。
指尖翻到下一页。
——“又失败了,不知道为什麽,有时候总觉得有我在的战斗会格外容易失败,是错觉吗?”
在这页之后的下一页没有字迹,因为内容写在了这页的背面。
——“如果是为了成功,他应该有更好的人选。”
在这句话往后,笔记本一片空白,翻到近半的位置,墨迹才重新出现。
——“奇怪,感应消失了一瞬间……”
这看起来像是那个存在出了什麽意外。
费奥多尔指尖捏着笔记本剩余的纸张,压迫着不断翻页,无数一片纯白的纸张在半空中不断扬起落下,直到最后一页的内容出现在视野中。
——“他……不,他来了。”
这句话有点太意味不明,甚至显现出几分不详意味。
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拿出校长专用手册,利用校长的权限打开了其他人的储物柜。
其他人的储物柜跟他的类型都差不多,都是学生身份会有的东西。
在合照中的人东西会比较多,不在合照中的人东西都比较少。也只有合照中的人笔记本中有提到“他”,而不在合照中的人则都是正常的日常记事。
从这些笔记中,费奥多尔明白了合照中会没出现其他人身影的缘由。
这个原因没有任何深层次的隐情,也没有任何粘稠的阴谋,其他人不在那张合照里,纯粹是因为——他们不是一个学校,其他人是隔壁学校的。
同样的,在所有提到“他”的笔记本中,他们的结尾,不约而同地都是——
——“他来了。”
犹如数种不同的个体在此刻想法统一,统一到近乎诡异的地步。
费奥多尔注视着眼前开启的柜子,忽然意识到他只打开了十五个,在最里面还有一个柜子未曾打开,那是花言的柜子。
似揭开谜底般,费奥多尔渐渐走近。
手中电子手册刷开储物柜,出“滴”的一声轻响。
柜门应声而开。
在看清柜子里情形的那一刻,空气中有一道清冷的嗓音传递至耳畔,声音的主人身体似乎有些虚弱,以至于在这种寂静昏暗的环境中,带着某种怪异的空灵。
“你现了什麽?”
费奥多尔紫罗兰色的瞳孔微缩,骤然转头,一道雪白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门边,冷色调的灯光自高处洒落,苍白的面容与一片纯白的穿着,配上门外破败犹如废墟的墙壁,显得有几分虚幻。
“您……”
费奥多尔微微张了张口,惊疑不定的情绪没外露出一秒便被收起,似无奈地叹息一声,“您离开的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快,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嗯……因为我一直以来运气都很好,所以为了测试这份运气究竟有多幸运,做过一段时间的试药员,身体有了耐药性?”花言微微歪头,轻易地回答了对方。
……意外正规的解释。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会儿,“那能够挣脱手铐这点,难道是您曾经当过警察,所以格外了解构造吗?”
花言还没厉害到能够端铁饭碗的地步。